沈默把日历翻到四月一日。不是愚人节，是他给自己设定的最后期限。如果四月一日前还活着，那就算他逆天改命成功了。当然，这废物科学家的话，谁信啊。得，反正死之前，总得折腾几下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这城市，他待了二十多年，可还是头回觉得陌生。三天前医生宣布结果的时候，他都没觉得害怕，就是有点烦躁。烦躁什么？烦躁自己居然信了那个算命瞎子的话。嘿，合着我这博士 свод到一块儿，还不如 street 上的玩意儿有技术含量。

手机响了，是李丽。她是他硕士时的同学，现在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经理。电话那头，她声音挺焦虑：“沈默，你这三天怎么就没个消息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 沈默笑了笑：“没事儿，在准备一个重要项目。” “重要项目能重要到三天不接电话？”李丽不干不爽。 “你现在在开会？” “嗯，刚结束。” “行，我晚上过去找你。”沈默巴不得找个地方喝两杯，顺便透透气。他脑子转着，干脆直接说：“就当庆祝我……呃，庆祝我命大。” 李丽在那头愣了几秒，语气突然有点怪：“沈默，你到底怎么了？你跟我说实话。” 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嘴硬：“我说实话？现在的年轻人，就信这个。我这人，连量子力学都信，至于算命那套，我连听都不会听。” “是吗？”李丽沉默了会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你手机里是不是有个记事本，写满了各种彩票号码和……” 沈默手心直冒汗，赶紧挂了电话。这婆娘，怎么什么都查得出来。他赶紧翻手机，那记事本确实是存在的，密密麻麻记着各种数字组合，旁边还备注着“概率”“历史数据”之类的。但他没告诉她，他还在备忘录里写着更疯狂的计划。

晚上，李丽果然在酒吧等他。看见沈默，她眉头皱得更紧：“你这是要去喝酒？还是去……” “去庆祝。”沈默也不绕弯子，一屁股坐下。啤酒上来的速度，简直比他翻日历还快。 “你到底在搞什么鬼？”李丽直接开门见山。 沈默灌了一口啤酒，脸有点红：“别瞎操心，我这不是博士嘛，博士就是要做常人不敢做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