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像刀子，虞颜把脸埋在膝盖里，只露出一双发红的眼睛。棉花糖似的脑袋嗡嗡响，跑不动了，腿一软，直接摔在冰凉的泥地里。馒头从她怀里掉出来，沾了一身泥，赶紧捡起来，用袖子擦了擦，又揣回怀里。
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虞颜缩成个球，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小。冰冷的目光扫过来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虞颜能感觉到，那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

"抓到你了。"男人低沉的声音，像是从地狱钻出来的恶魔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。虞颜不敢动，死死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底，指甲几乎抠进肉里。

北霆蹲下身，居高临下看着她。黑色大衣上落了层灰，衬得他脸色更白。虞颜盯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冷得像冰，里面没有一丝温度。

"馒头掉了。"北霆忽然说。

虞颜一愣，这才注意到怀里的馒头被泥糊了。她慌忙掏出来，擦了又擦，低声说："对不起……"

北霆伸手，一把夺过馒头。虞颜急得快要哭了，馒头是他唯一的东西啊！北霆撕开馒头，三口两口啃完了，然后把碎布扔在地上。虞颜看着地上那团泥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
"想活命就跟我走。"北霆站起身，声音没有一丝情绪。虞颜抬起头，看着他高大的背影，懵懵的。

北霆没等她回答，直接弯腰，一把将她扛在肩上。虞颜尖叫一声，腿乱蹬，却被他拎得稳稳的。北霆大步流星往前走，风刮得虞颜脸生疼，衣服破了一道口子，凉风灌进来，直透骨髓。

"放我下来！"虞颜挣扎着喊，嗓子都哑了。北霆头也不回："想活命就闭嘴。"

到了一处破庙，北霆把她扔在地上。庙里能烧火做饭，有干柴。北霆看她摸索着爬起来，弯腰捡起地上的馒头，动作熟练得像每天都要做。

"吃吧。"北霆丢给她一块烤好的肉。虞颜看着他，眼圈又红了。北霆皱眉："哭什么？"

虞颜咽下肉，声音发抖："我奶奶说……要善待每一个遇到的人……"

北霆愣了一下，指着她："你奶奶已经死了。"

虞颜一怔，再也忍不住哭出来。北霆深呼吸，走过来蹲下身，眼神有些变化。他忽然说："你叫什么名字？"

虞颜愣愣地看着他，过了一会儿，低声说："我……我叫虞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