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虞颜猛地吸了口气，额头汗珠子都冒出来了。她哆哆嗦嗦抬起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看着头顶那玩意儿——是个厚实的小皮毯子，边缘还镶着一圈毛边，暖烘烘的，简直像个天大的笑话。

谁干的？这大半夜的，她昏死在泥地里，这皮毯子怎么就自己飞来了？难道是幻觉？虞颜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不是梦。

皮毯子边缘那股子淡淡的熏香味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之前在北霆审问她的清醒时候，他就爱带着一股子同样的味道——龙涎香，还是什么？搞得人头皮发麻。

靠！这么一想，虞颜背后直接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刚才那感觉……不像是幻觉。

她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，想弄清楚那毯子是挂在哪里。借着月光，虞颜看清了，这破地方显然有人收拾过，泥地被清理出来一大块干净地，旁边还烧着柴火，噼里啪啦的，硬是给这阴森的柴房弄得有点生气。

还有……柴火旁边，一小滩水洼反着月光，水边还立着个东西。虞颜好奇地凑近，拨开泥水走过去。

那是个……人？一个穿着玄色衣袍的男人，背对着她，脸埋在阴影里，看不清样貌。最扎眼的是，他还穿着层浅色的内里，显然……是刚被浇了盆冷水。

虞颜眼睛一眯。敢在她身边弄水洼？还浇这么一手？这手段……有点眼熟啊。

她踮起脚尖，想看清那男人的脸。

“喂！”虞颜试探着叫了一声，“喂！你谁啊？”

那人像是被惊动了，猛地转过身。月光正好照在他脸上，虞颜“嚯”了一声，差点没叫出声来。

那不是北霆还能是谁？

北霆皱着眉头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剃了她的皮，“你不该在这里。”

虞颜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冻死了，睡不着，就……就过来透透气。”

北霆挑眉，弯腰一把抓过那小皮毯子，随手往旁边柱子上挂好，又转身看她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：“下次不想活别来这里。”顿了顿，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身上怎么沾了泥？”

虞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衣服，黏糊糊的。她老实回答：“不知道……可能是路上看到的……”

看着她鬼鬼祟祟的样子，北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