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沈清寒觉得有点痒，他甚至故意放低了斗篷的边缘，让风能灌进去几丝，冻得他牙关打颤。但这感觉……真他妈带劲。他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白牙，在昏暗的路灯下惨白得像块骨头。

废物？软弱？怯懦？这些标签他戴了十年，现在，他一个一个撕下来，喂狗！

前方不远处，传来几声喧哗和猪叫。沈清寒脚步一顿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哦，看来这破京城，在哪都能找到几分活气。

往旁边巷子里一缩，他躲进阴影里，像一头伺机而动的猎豹。几个骑高头大马的锦衣卫正押着几个人走过，为首那人脸上带着酒气，正指挥着下面几个跟班往北边的小河扔东西。

“扔远点扔远点，别沾了我龙渊的衣裳！”那人咆哮着，“还有你们，别他妈让我看见你们接……”

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很明确。沈清寒抬眼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呵，龙渊？当年他若不是被诬陷，何至于落魄至今？他现在的地界，就是当年龙渊的地盘！

一个跟班不小心被马蹄踩中，痛呼一声，那头目眦欲裂的锦衣卫立刻回身，一脚踹飞那人：“废物！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，养你们有什么用！”

沈清寒把头埋得更低，心里冷笑。废物？我看你们才是。当年要不是你们，他沈清寒能落得如此境地？真是可笑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伴随着一个女声的尖叫：“清寒哥哥！清寒哥哥你在哪里？！”

沈清寒动作一滞，像是被什么钉在了原地。

不是幻觉。

那声音清脆，带着熟悉的哭腔，正是他当年……咳，那个所谓的太子妃，苏婉儿。

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，看到沈清寒，眼睛瞬间红了，扑上来就抱住了他的腿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掉：“清寒哥哥！你终于回来了！他们……他们放过我，只要我……只要我离开你…”

沈清寒身体一僵，他低头看着怀里哭得像泪人儿的女人，眉头紧锁。离开他？多可笑。当年是谁信誓旦旦说要陪他一生一世，谁又是第一个投入别人的怀抱？

“滚。”他淡淡吐出两个字。

苏婉儿一愣，眼泪砸在他腿上：“清寒哥哥，你怎么能这样对我？我知道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