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，冷风灌进脖颈里，沈清寒打了个激灵，手下意识地拢了拢斗篷。这副瑟瑟发抖的样子，倒真有点符合京城人嘴里那个“废物”太子的形象。

装模作样罢了。

他压低声音，对着面前那座黑漆漆的院门又喊了一遍：“开门！沈清寒求见！”

里面静悄悄的，连个应答声都没有。

呵，果然是死门。当初他可是被赐了死罪，扔进这乱葬岗等死的时候，倒是没想到还能捡条命回来。现在，他堂堂太子，携恨归来，第一个回合，就要从这破地方打起？

沈清寒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笑了声。无所谓，大不了再砸 tiền vài đồng，总能通融的。

他摸出腰间那块早就变得冰冷的手帕，上面还残留着前世的药香。他以前最爱在药圃里溜达，管的那些花花草草，比现在这院门前的看守还认他那尊贵身份。

“啧，”沈清寒踢开脚边一块松动的小石子，“守卫也死气沉沉的，跟庙里的神主牌没两样。”

正想着，院门方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紧接着，几扇房门被猛地拉开，几个穿着守卫服色的人影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，眼神紧盯着他。

“谁？太子？”

沈清寒挑眉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气：“放我进去。”

那几个守卫对视一眼，又看看他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斗篷，竟像是看傻子一样笑了。“太子？你拿什么身份？死罪已赎，皇上只给你留了这乱葬岗一个活路，难道还想赖着不走？”

沈清寒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。他回来了，身份？地位？那都是过眼云烟。他现在最缺的，就是一个落脚点，一个能让他重新站稳脚跟的地方。

“再不开门，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冰，“我就烧了这狗窝。”

“你他妈有种！”一个守卫叫骂起来，“太子现在是你能叫的？ Pipeline！”

沈清寒看着那守卫那张扭曲的脸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声不大，却让屋檐下的几只乌鸦都扑棱棱飞走了。

他自己都不知道，为什么回来之后，连带着这笑声都变得这么阴森。

没等那守卫反应过来，沈清寒动了。

快如鬼魅，他身形一闪，已经到了那守卫面前。那守卫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，只觉得眼前一花，后颈一阵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