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阳光把训练场的泥地晒得发白，穿着破烂皮甲的学员们像一群吃了苍蝇的鸭子，有气无力地挥着拳头。“呼——”“呼——”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，浸湿了衣襟黏在皮肤上，又痒又难受。

教官粗着脖子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说！谁昨天偷吃了军粮！命令你们管住自己的肚子，就没人管你们！”

鸦雀无声。

学员甲缩着脖子，咬着嘴唇，眼神躲闪。学员乙把脸埋进臂弯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只有学员丙，扶着膝盖喘气，猛地抬头，眼里还有股不服：“谁偷吃，谁就是孙子！”

“放屁！”教官吼了一嗓子，“老子眼里，你们连孙子都不算！谁再顶嘴，统统鞭二十！”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学员丙眼神一黯，手里的拳头无力地垂下来。 eficiencia？有什么efficiencia！连基本温饱都解决不了，和战狗还有什么区别！

突然，一阵轻微的惊呼。

所有人都转过头。

只见训练场边，那个平日里总爱偷懒的学员丁，正蹲在角落里，对着两只蟑螂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嘿！哥们儿，看啥呢？”学员丙凑过去，好奇地问。

学员丁脖子一扭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“看我新发现的地盘！这两天运气不错，能捕获十多只甲虫，够吃好几天了。”

“甲虫？”学员丙一愣，随即撇撇嘴，“能吃？也就壳硬点，肉少得可怜。”

“有吃的总比没吃的强！”学员丁把手里的甲虫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破陶罐，“再说了，这玩意儿生命力顽强得很，随便一扔就能活，喂饱一家老小绰绰有余。”

学员丙听完沉默了。

是啊。

在他们眼里，能找到点吃食就是天大的好事。可......

他的脑海中，忽然闪过一段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。

实验室里，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们围着仪器，满脸兴奋地讨论着：“这个能量转化率还能再提高百分之五！”“如果能实现小型化，整个战场都能变成我们的试验场！”

屏幕上，模拟出的数据曲线令众人振奋：“看！这种新材料在高压下能保持二十天，而且......”

“足以抹去一个国家的存在！”

灰暗、压抑。没有尊严、没有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