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水顺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一股子寒气，可心里头却更烫了。我靠在楼道口单元门上，长长吐了口白气，看着那白气在昏暗的灯光底下慢慢散开。这栋楼道灯平时就不太亮，现在更是昏得像黑夜里点了两根蜡烛。

今晚跟平时不太一样。我出来倒垃圾，十一点多了，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就我这一个人。垃圾桶刚换过，轮到我扔垃圾的时候，想着少走一趟。拎着袋子拐进东西单元，刚走到三楼，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起初离得远，听不太清是什么，就觉得这声音怪怪的，有点像猫抓瓦，又有点像人在拖地，可拖地哪有拖得这么轻的？我竖起耳朵仔细听，那声音就在我前面不远处，应该是二楼。

"谁啊？"我嘀咕一句，脚步没停，心却提了起来。这楼住了快十年了，以前晚上偶尔也有动静，但老小区就这样，半夜老鼠跳个墙，半夜情话对个骂，习惯了。可今晚这声音，太诡异了。

我加快了脚步，手里摸到了手机，但没开手电筒。心想，万一什么人半夜出来接水什么的，我这突然照一束光，多尴尬。就着楼道那点昏光走，感觉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，虚虚的。

转过楼梯拐角，离得近了，那声音也更清楚了。不是拖地，也不是猫抓瓦。我皱紧眉头，眯起眼睛往那边看。二楼窗户黑着，窗帘拉死了，根本看不清里面。那声音是从窗户缝里传出来的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有人在窗户边偷偷做什么。

我盯了几秒，突然发现窗户玻璃上，好像有一道影子。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，但那影子明显比窗户背景要深一层，快有一指宽，形状模糊，像个人影趴在那儿。

"操！吓老子一跳。"我下意识后退半步。本来胆子就大不了，这一下更心慌了。手心沁出冷汗，抓着垃圾袋的手都有些发抖。

就在我扭头想往回走的时候，那道影子突然动了！

窗户上的影子猛地一闪，就像被灯光照到的老鼠，一下钻进了窗户。速度快得跟鬼似的！

我看得真切，几乎是眼睁睁看着它溜走的。当时脑子就是嗡的一声，估计是太紧张了，心脏都漏跳了一拍。

"他妈的......"我死死盯着那扇窗户，半天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