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糖糖站在季氏集团那栋亮瞎眼的玻璃大楼前，背脊挺得笔直。不是装的，是真有点紧张。手里捏着皱巴巴的简历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转身看了看自己住的那个老旧小区，灰扑扑的楼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跟眼前这光鲜亮丽的天壤之别。这会儿，她真有种穿越了时空的错觉。

电梯升到顶层，穿过一长溜气派非凡的办公室，终于到了季总的专属空间。门没关严，苏糖糖敲了敲门。里面的男人只披着一件黑色外套，头发微微有些凌乱，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。那人长得确实够顶，五官立体，一身休闲装都掩不住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「季总，」苏糖糖声音都有些发颤，「您叫我？」

男人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「嗯，」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「把这份报告整理一下，下午会上用。」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「下午三点，我去机场，你陪我一起去。”

苏糖糖脑子里嗡嗡的，眼睛都不太转了。陪老板去机场？这……会不会是某种面试的终极环节？她手忙脚乱地点头，接过文件。男人似乎看她太笨拙，「慢点。」那两个字平淡无奇，却让苏糖糖手上的动作僵了一瞬。

下午的会议比想象中更难熬。季少气场太强，下面的人发言都能感觉空气都凝滞了。苏糖糖坐在角落，攥着笔，指针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转。中场休息时，她鬼使神差地站起身，想去倒水，结果撞到了人。

「对不起对不起！」苏糖糖赶紧道歉，抬头就看见一张似曾相识的脸。是市场部的林薇，刚才会议上发言挺活跃的那个。「林，林姐？」

林薇脸上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恢复平静：「哦，是糖糖啊。新来的？季总对你挺照顾的。」她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「不过你在季总面前得学乖点，知道吗？咱们公司，可不是谁都能进的。」

苏糖糖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表现出来。「知道啦，林姐。」她小声应着，赶紧溜走了。心理健康报告里说过她有点社交恐惧，果然，一进入职场环境就自动开启了求生模式。

回到座位，手心全是汗。林薇的话像根刺，扎得她有些不舒服。凭什么？她不也好好干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