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轰鸣，震得林间竹叶簌簌发抖。

叶轩握紧了手中长剑，剑尖斜指地面，青色剑气在昏暗天色里划出细微的弧光。他站在万丈山巅，脚下云雾翻涌，远处的山峰隐没在灰蒙蒙的云层里。

“叶师尊，”侍立在侧的小童递上一杯清茶，“外面风大，师尊歇息吧。”

叶轩没动。他望着西天最后一抹残阳，心里说不清是松了口气，还是更添了几分焦虑。上一次他领军剿灭魔域，苦战数个时辰，终于逼退了魔尊，自己却落得重伤垂死，还是靠那丫头夜影拼死相救，才捡回一条命。

“咳咳……”夜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叶轩转身，看到她脸色苍白，却强撑着走到他身边，替他拂了拂肩上落下的竹叶。月光下能看到她眼底的红丝，显然是操劳过度。

“师尊，”夜影声音微哑，“外面有什么动静。”

叶轩皱眉：“还能有什么动静？一群宵小之辈，想趁火打劫罢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夜影的眼睛：“夜影，有些话想问问你。”

夜影抿了抿唇：“师尊请说。”

“前些日子，你那个师兄……是不是曾来过你这里？”

夜影瞳孔骤然一缩，握着衣袖的手紧了紧。沉默了半晌，她才低声道：“他……他来了。”

“带了多少人？”

“没……没多少，就几个忠心手下。”夜影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他……他想……”

“想做什么？”

夜影咬了咬唇：“他说……魔域残留势力还没完全肃清，担心我会被魔气侵蚀，特意送来一些……净化心神的丹药。”

叶轩挑眉：“丹药？他能拿出那样的丹药？”

“不能，”夜影摇头，“他说这是他师父留给他的，最后一批了。还……还说，容师兄的恩情……”

叶轩沉默了。他想起当初夜影那个师兄，二人青梅竹马，后来却为救夜影，背弃师门，被逐出师门。那之后，二人再无联系，直到最近夜影无意中提及。

“魔域余孽……”叶轩喃喃道，“你觉得，他是不是在怀疑我？”

夜影眼神闪烁：“师尊……您的道心坚如磐石，怎么会……”

“谁说不是呢？”叶轩自嘲地笑了笑，“登顶帝师之位，迎来了更大的风暴啊。”

他转过身，目光重新望向西天：“夜影，你说，我守得住这一切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