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睁开眼，头剧痛得像是有人拿着錘子在里面凿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宿醉般的难受劲儿瞬间席卷全身。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刺眼得让他眯了眯眼，看了看手表，凌晨三点四十五分。

他叹了口气，坐直身子靠在床头。这破房是租的，一个月八百，地段偏，就是便宜。昨晚……他记得昨晚好像是为了省钱，没去那家稍微贵点的馆子喝酒，就在街角随便找了家小酒馆，结果就喝了脸红嗓哑，最后好像是被人架着送回来的。难道是那家小馆子出事了？他努力回想着，脑袋还是嗡嗡作响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
“喂，老王是吧？我是市医院感染科的张医生，你小子昨晚喝酒没注意，不小心被玻璃划破了手指，查了查，可能有感染……喏，这是我的名片，你记一下。今天必须把伤口来医院好好处理一下，别等出事了后悔。”电话那头听起来很严肃，甚至有点不耐烦。

王磊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医生说什么。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昨晚好像确实是划了一下，当时没太在意，以为只是皮外伤。感染科？他手上的伤……不至于吧？他嘟囔着：“好，好，我知道了，谢谢张医生。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心有点慌。他草草洗漱，穿上衣服就要出门。昨晚好像记得厂区那边炸了，火光冲天，整个晚上就没消停过。会不会和那个工厂有关？手上的伤口……他下意识舔了舔指尖，有点疼，这感觉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走出出租屋，小区门口静悄悄的。昨晚那混乱劲儿好像还在昨晚。路上没什么车，路灯昏黄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对面的街道，他隐约能看到那边还有零星的火光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有点像……死亡？

他加快了脚步，打车去了市中心医院。到了医院，果然和昨晚比要安静多了，能听到劫后余生的那种寂静。挂号处、缴费处，到处都有人在排队，但表情都很焦虑。王磊找感染科，被告知需要先去急诊处理一下伤口，然后才能去门诊。

排队的时候，他无意间听见旁边两个大妈在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