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裹着件皱巴巴的旧外套，在公寓里转了一圈。昨晚宿醉的头痛还没好，冷气吹得他直缩脖子。窗户没关严，这点风刮下来，带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味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

“操，真够冷的。”他咒骂了一句，抓起桌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，胡乱套上。昨天半夜加班赶方案，回来太累直接在被窝里点的泡面，估计是让猫给吃了半盒。想想也是，这该死的瘟神闹起来，谁还管猫粮啊？

他走出公寓，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他自个儿脚步声回荡。昨晚爆炸那动静，估计整栋楼都震得跟筛子似的。低头一看，裤脚被磨破了一个口子，还好，只是浅浅的裂痕。

王磊没管那么多，塞回手里那部昨天捡回来的旧诺基亚，弯腰抄起墙角扫把，象征性地掸了掸门厅的灰尘，算是跟这破地方告个别。他摸出钥匙开门，寒风立刻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冷战。

楼道窗户全是碎裂的玻璃，虎口大的破口，冷风呼呼地往里钻。王磊只觉得脸颊刺痛。他快步走到楼下，抬头看了看对面那栋三十多层高的写字楼，玻璃幕墙哗啦啦往下掉着碎片，一阵风吹过，几块更大块的玻璃往下砸，“哗啦”一声脆响，吓得他赶紧缩回头。

“操，这都什么鬼……”王磊低声骂着，走向小区门口。通往主街的小路，昨夜还好好的，此刻已经成了屠宰场。几辆轿车被撞翻在路边，车头起火，冒着黑烟。地上躺着几具模糊的人影，看穿着，像小区住户。更远处，他能隐约看到几团黑影在街角晃动，速度不快，但那僵硬的步伐……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嘶”了一声，赶紧低身，把脑袋缩进脖子里。

他不敢多看，快步拐进旁边一条小巷。巷子里更乱，废弃的购物车翻倒在地，上面还沾着不明污渍，几只野狗在角落里刨着什么，尖叫声尖锐得刺耳。王磊捂着鼻子跑过一半，脚下一滑，踩到了一滩粘稠的液体，滑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“妈的！”他低骂着，站稳后，借着昏暗的路灯往巷子深处看了一眼——那东西泛着不正常的绿色，腥臭味直冲鼻腔，让他忍不住一阵反胃。他赶紧提速，只想快点离开这鬼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