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月洗完衣服，正哼着小曲往屋里走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她哥林涛叼着烟，脸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
“姐，那几家债主又上门了。”林涛烟草一丢，声音像砸冰碴子。

晓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住了。她哥脾气急，这话肯定不是好消息。果然，林涛跺脚：“上回借的八千块，连本带利九千块，下个月能还上不？不能，我那套山地车就得被拖走！”

晓月咬咬唇。家里老宅后山有片自留地，她琢磨着种点经济作物。可刚买了种子，化肥，钱就烧光了。她哥林涛独子，又是个闷葫芦，只会埋头干活，不会来事，家里几亩薄田根本养不活一家老小。

“哥，”晓月声音发紧，“要不……我去镇上买菜，帮你卖点鸡？”

林涛嗤笑一声：“卖鸡？你那几只病恹恹的，能换几个钱？人家图的是新鲜，哪管你养的好赖！”

晓月攥紧了衣角，突然想起镇上集市上，有个卖瓜的王婶，人特和气。她眸子一转，道：“哥，我听说种西瓜利润高，要不后山那片荒地，我种点西瓜试试？”

林涛皱眉：“荒地？那地皮薄石头多，当年连庄稼都长不好，你种瓜？”

“种过试试嘛，”晓月小声嘟囔，“我学过种植技术，还能搞个大棚，冬天也能种菜。”

林涛看她眼里透着一股倔，不像是说着玩。他沉默半天，掐灭烟头：“行，给你两千块，买种子去。要是亏了，别哭鼻子回来找我！”

晓月眼睛亮了：“谢谢哥！”

她揣着钱往镇上走，心里又在盘算。西瓜苗要种多少行？棚膜在哪里买最划算？对了，她可以把自家的老宅子收拾出来，开个小卖部，这样又能卖西瓜，又能卖别的东西，还能给路过的人歇脚。

到了镇上，果不其然，集市人声鼎沸。晓月挑了块好地，开始和种子贩子讨价还价。那贩子嘴贫，见她年轻，还多送了她几斤优质种子。

买完种子，她又跑建材店买了竹竿和薄膜，每样东西都算到最省钱。回来的路上，她还顺手买了些日用品，给自己哥捎了条厚实的棉被。

到了后山，天色已晚。晓月挽起袖子，开始平整地。月光下，她剁手拔草的身影，像只勤快的蚂蚁。

林涛看着她忙碌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