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上明灭的小火星，映着老钱脸上那股子没熄的火气。他吧嗒吧嗒抽着，唾沫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滴，砸在水泥地上，瞬间混进灰里不见踪影。“狗日的，这帮家伙效率是真高，刚给我打电话，说人找到了。” 他掐了烟头，没扔，往旁边一踢，正好砸在半截啤酒瓶上，玻璃应声裂了道口子。老钱咧嘴笑了，咂咂嘴，“挺好，裂得跟这案子似的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” 隔壁炼丹房里，老王还在哼哼唧唧。“我说老钱你能不能靠谱点，大半夜的鬼叫魂呢？再说了，案子都破了好几天了，现在才通知……草菅人命啊！”他的声音从房门纸板缝里钻出来，带着一股子硫磺味和药材味儿，活像刚从哪个神婆那儿走出来。 老钱哼了一声，没搭理。他走到桌边，拿起桌上的微型投影仪，对着天花板怼去。一张照片投影了出来，画面有些模糊，像是被人泼了东西。照片上是个掉了一块鼻梁的男人，脸色惨白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手里还抓着半截烧焦的木头。 “这就是你们找到的尸体。”老钱盯着投影，声音没好气，“死在废弃的锅炉房，身上有腐蚀性液体残留，初步判断是强酸。死因嘛……初步判断是怕死。” 老王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从门缝里挤出去，一屁股坐在老钱旁边。“哟，老钱，您这词儿新鲜啊，初步判断怕死？具体点嘛，这老哥是做了什么亏心事，被阎王爷提前催命单了？” 老钱没笑，脸反而更沉了。“锅炉房里还有个残留的手印，死者右手小指断了根，根据现场痕迹分析，这手印是死者在挣扎时留下的。问题是，这手印旁边，还有个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点燃另一根烟。这次他没眯眼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投影上的照片。“这哥们儿脸上，除了那块鼻梁，还有一道狰狞的口子，从左眼一直划到嘴角。按道理说，这么深的口子，这哥们儿早该咽气了，可……他偏偏没死透。” 老王凑近了些，伸出爪子戳了戳投影仪。“等等，老钱，您是说……这口子，是被人划的？” “废话。”老钱瞪了他一眼，“可这口子划得也太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找合适的词，“太艺术了，跟谁家孩子画的鸦雀还差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