咕咚一口，整杯苦涩的药汤灌进喉咙，王胖子的脸皱成一团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像是吞了个鸡蛋壳。他咂咂嘴，直起腰，眼睛朝桌上那杯没动的半杯药汁瞥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老钱，你这玩意儿又是从哪弄来的？”王胖子抹了把嘴，看向老钱时眼神里带着点儿不腻烦的调侃，“比上次那个‘恋爱优质果汁’还难闻，这啥玩意儿，喝下去怕是肚子里要长蘑菇。”

老钱哼了一声，也不接话，手指掐着烟灰往桌上一扔，火星子滋啦一响。“跟你吹不上。”他盯着桌上那个盖着红布的小木盒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轻响，“今天这案子，邪乎。”

王胖子脖子一歪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盒子是昨夜死者手里攥着的，当时法医把它取下来的时候，盒口还带着温度，里面似乎还有暗红的东西渗出来。当时光顾着验尸，没仔细查那盒子，现在老钱提出来，倒让他有些发毛。

“老钱，你说你这急性子是干啥呢？案子都捋不明白，先灌药？”王胖子伸手拿起那杯药汤，好奇地晃了晃，一股子难以形容的气味直钻鼻子里，像是中药铺打翻了一堆瓶子，什么甘草、陈皮、再加上一股说不清的腥臊味，混合成一股子让人作呕的气息。

“我闻着味儿就猜到了。”老钱盯着那盒子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活尸，扒皮。”

王胖子一愣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死者。死者是个年轻人，脸色煞白，脖子上勒着根白布条，脖子下面，皮肉似乎有被什么东西撕扯过的痕迹，虽然不重，但那是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，边缘整齐得不像话。

“扒皮？”王胖子皱眉，“这跟活尸有啥关系？活尸是传说，把人扒了皮，真有人干这事儿？”

“不，我没说真有人干。”老钱摇摇头，指着盒子，“我是说，这死者，是被扒了皮的活尸。”

王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手里的药汤差点没洒。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活尸，就是死后不僵硬，或者僵硬得很慢的人。”老钱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这种人死后，皮肤会维持一定的时间，就像还活着一样。扒皮的人，就是趁着这个时候，把皮剥下来做皮囊，养在特定的环境里，需要用的时候，把‘尸体’里的东西掏出来，皮囊还能用一阵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