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老王习惯性抹把脸，结果摸到一手滑腻腻的黏液，吓得他一激灵，猛地甩开手。黏糊糊的液体溅在墙上，留下个灰扑扑的印记。

他低头一看，睡裤上沾着片暗紫色的……东西？像是浆果，又黏又稠，还隐隐散发着一股发酵后的酸腐味。昨晚没喝酒，但这一手黏糊糊的，绝对不是箱啤酒泼出来的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鬼使神差地凑近闻了闻，头皮一阵发麻。这味道不对劲，带着一股子生锈铁皮和腐烂果肉混合的怪异气息。他后脖颈子一凉，想起昨晚酒吧门口那个浑身湿漉漉的黑衣人。

那不是第一次见了。自从三个月前这场该死的病毒爆发后，街头巷尾偶尔能撞见这种穿着黑色紧身衣、面无表情的怪家伙。他们动作快得像鬼魅，眼神冷得像冰箱里的钢刀，看人的眼神直勾勾的，透着一股子……程序化的冷漠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地铁里那个被黑衣人一指头点倒的年轻人。那小子还れて着呢，动作贼利索，跟耍武打片似的。老王当时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就跑了。

病毒爆发后社会就乱了。物价飞涨，秩序崩坏，变异的玩意儿比兔子还多。老王这种普通老百姓，每天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吃饱饭，别遇上黑衣人，别被那些变异的野狗撕了。他运气不算差，捡破烂攒了点发霉的面包，勉强糊口。

可他总觉得，这平静的破烂日子，随时可能被打碎。就像现在，手心那黏糊糊的玩意儿，究竟是什么？

老王皱着眉，在房间里踱步。他打开吱呀作响的窗户，外面阳光刺眼，但街道上行人稀少，只有几只变异的鸽子在地上蹒跚爬行，羽毛上挂着涎水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楼下巷口，几个黑衣人围着一个穿橙色外卖服的小哥。那小哥手里还抓着个翻盖手机，拼命往怀里揣，嘴里喊着：“别抢！我的饭钱！”但声音抖得像筛糠。

老王顿时打了个寒颤，赶紧缩回头。他哆哆嗦嗦拿出手机，翻出以前攒的材料，对着窗玻璃照了半天。里面是一堆捡来的瓶瓶罐罐，旁边还有张打印出来的杂乱图纸，上面画着些奇怪的符号和箭头。

他想起那个黑衣人手指的温度，冷得像冰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