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脑子里嗡嗡响，拖鞋在门槛儿上磕碰出两声轻响。这动静把门口年轻人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采样箱差点没拿稳。“您……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？”年轻人连忙问，目光在老王家吱呀作响的旧家具上扫了一圈，又回到老王那张汗涔涔的脸上。

“没！就我一个人！”老王眼皮跳得厉害，手心直冒虚汗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睡衣，皱巴巴的，领口还歪着，怎么看怎么像个刚从地摊上捡来的流浪汉。这穿着，这状态，别说采样了，就是找个广场舞大妈搭讪他都得被嫌弃。

年轻人皱了皱眉，又松开。估计是昨晚那爆炸余波波及了，整个街区都乱成一锅粥。“那行，您跟我来一下，做个快速检测。”年轻人说着，小心翼翼地把采样箱往屋里放，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
老王没多想，拎起旁边的水壶就往外走。他心里直打鼓，这要是查出来有问题，可咋整？贷款还没批下来呢，下个月的房租都得成问题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，盘算着要是真有问题，是不是该装傻充愣，或者干脆跑路？

一路上，老王都感觉有人在用异样的眼光看他。这破旧的街区，本来就是个老鼠窝，现在又加上这个“生物安全调查”，简直就是往人群里扔了个炸弹，谁不怕啊？

采样点是楼下社区中心那个空置的会议室。老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灰尘味儿扑面而来。角落里摆着一张破旧的桌子和两把椅子，墙上贴着发黄的“世界末日倒计时”的海报，看着就瘆人。

年轻人坐在桌后面，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。“坐吧。”年轻人头也不抬地说。

老王赶紧找了个空椅子坐下，手心又湿了。他偷偷瞄了一眼年轻人，对方正对着电脑屏幕皱眉，时不时敲打键盘。

“检测出来了。”年轻人终于停下动作，抬头看向老王，脸色有些凝重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来了，还真是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准备迎接暴风雨。

“您……没事。”年轻人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了口，“您的指标……有些异常。”

老王愣住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没事就没事，玩儿我呢？

“但……不是病毒。”年轻人补充道，“是……一种新的……基因变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