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脑子里嗡嗡响，拖鞋在门槛儿上磕碰出两声轻响。这动静把门口年轻人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采样箱差点没拿稳。“您……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？”年轻人连忙问，目光在老王家吱呀作响的旧家具上扫了一圈，又回到老王那张汗涔涔的脸上。

“没！就我一个人！”老王声音有些发颤，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他这间租来的小屋，连个像样的椅子都没有，只有一张瘸腿的旧桌子和两条板凳。墙壁上贴着几张皱巴巴的报纸，窗户玻璃薄得能看见外面的树影晃动。

年轻人皱了皱眉，又松了松。看他这副样子，八成是刚经历什么急事。他自报家门：“我叫李明，是基因勘探公司的。根据前期的数据，您这区域可能有潜在的变异基因反应，所以过来采样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采样？你们不是说要搞什么环境改造吗？怎么还要采样？”

李明点点头：“部分项目。您配合一下，抽个血，取点唾液，没什么大事。”他说着，从采样箱里拿出器械，熟练地拆开一套无菌针筒和试管。

老王看着那银色的针头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我……我身体不好，怕针。”

李明笑了：“哥，这针头眼蚊子叮都不疼。您这脸色，我看是有点中暑了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针筒递给旁边的小护士。

小护士手脚麻利地扎进了老王的手臂，抽取了五毫升血。老王疼得龇牙咧嘴，但没吭声。采完血，李明又让他张嘴吐了三管唾液。整个过程比老王预想的快多了。

“好了，回去等着结果吧。”李明收起器械，“如果真有变异反应，公司会联系您的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连声道谢。他送李明到门口，看着年轻人上了一辆闪亮崭新的勘探车，才转身回到屋里。小屋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让他心里有点发毛。他走到墙角，从一个小包里掏出半瓶二锅头，倒了满满一大杯。

“老王啊老王，你这是何苦呢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一饮而尽。酒劲上来，头更晕了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躺回床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没过多久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，比刚才的年轻人更急促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打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男人，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弹簧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