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风雪中颠簸，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闷响。窗外白茫茫一片，雪下得紧，几乎要把整个世界都盖住。

宁若曦盯着窗外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她的小手冰凉，车厢里那妇人递过来的手炉，她也没接。前路未知，生死难料，这滋味，真他娘的憋屈。

“小姐，您是不是太累了？”车厢里，一个裹着厚厚棉袄的妇人轻声问道，“要不我给您捂个热乎的手？”

宁若曦没搭理她，自顾自盯着窗外发呆。这妇人是跟着她的，应该是宁家剩下的一个丫鬟，叫春桃。听说宁家被抄家时，是她拼了命把宁若曦从后宅救出来的。

“累了就歇会儿。”宁若曦嗓子有点干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不过，我现在没空睡。”

春桃把手炉往她面前塞了塞：“那，那您先暖暖手。奴婢也带着您，往南边走。”

南边？宁若曦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圣旨上说她是流放南疆，可这车怎么像是往南方去？难不成是那些贪官污吏想让她死在路上？

“小姐……”春桃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我们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宁若曦打断她，“他们想让我死，可没那么容易。”

春桃咬了咬嘴唇，低声道：“可是，小姐，咱们手里……”

“什么手里？”宁若曦猛地转头看她。

春桃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小声道：“是……是那桩府上的账目。小姐，奴婢觉得，那些账目……有古怪。”

宁若曦心里一沉。她当然知道那些账目有问题！国公府的库房空了，那些官员贪污的证据都在账上，可她没想到，自己被流放这么快，他们就开始动这招了。

“你确定？”宁若曦眼神一厉，“这账目，恐怕不一般。”
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敢确定。”春桃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但奴婢总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”

宁若曦沉默了。她知道，春桃说得对。那些官员不会让她好过的，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，除掉她。

“春桃，”宁若曦突然开口，“你说，证据在谁手里？”

春桃一愣，随即眼神黯淡下来：“小姐，奴婢……奴婢不知道。”

宁若曦冷笑一声：“哼，不知道？那你跟着我做什么？”

春桃低着头，小声道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想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