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娅感觉自己的膝盖快要站不住了，但只要一有晃动，那件江离曾经穿过、沾染过他气息的旧T恤就要掉在地上。她死死咬着嘴唇，牙关打颤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就是不让自己掉下来。她怕，怕这一滴眼泪落下，江离就像以前那样，头也不回地走开。

“江离，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得像砂纸，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，“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”她不敢抬头，怕看见江离脸上那副事不关己的表情，但又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。

江离坐在台阶上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温度的脸。他抽了根烟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间，周娅才看清他眼里的情绪。那不是愤怒，也不是冷漠，而是一种……复杂到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
“起来。”江离语气平淡，像是在下指令。

周娅浑身一僵，膝盖更是疼得厉害，但她不敢动。她知道，只要她站起来，今天这事儿就彻底没戏了。她是在赌，赌江离这回不一样，赌他看到自己这样，终究还是心软。

“你不起来，我怎么跟你谈复合？”江离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周娅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滑。“江离，我知道我对不起你，我太过分了……我不该偷你手机给你惹麻烦，不该在你跟林薇薇在一起的时候胡思乱想……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哽咽得说不出话来。她知道自己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，但她是真的知道错了。曾经她以为江离是她的全世界，为了爱情可以不顾一切，可最后却把自己搞成了笑话。她悔恨，自责，如果能够重来，她宁愿不要那段感情。

“滚。”江离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周娅的心沉了下去，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，唯独没想过他会直接赶她走。她咬着牙，眼泪流的更凶了，半晌才沙哑着嗓子问：“你……真的不肯原谅我吗？”

江离掐灭烟，看着她，眼神晦暗不明。“复合这词，对你来说太廉价了。”

周娅愣住了，她没料到他会这么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