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娅的膝盖已经磨得发红，甚至能看见皮肉的颜色。她咬着牙，手死死攥着那件旧T恤，青筋都暴起来了。水泥地冰凉，寒气顺着膝盖一点点渗进去，直往骨头缝里钻，可她愣是没动弹。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，眼眶周围都肿了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江离那张冷淡的脸。

江离坐在沙发上，腿上搭着条薄毯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。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，但就是没给周娅个正眼。女人现在干啥都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偶，傻乎乎地跪着，也不知道坚持多久。他心里其实挺复杂的，有点烦躁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“说吧。” 江离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对空气说话，“想复合，你倒说点什么。”

周娅猛地一颤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，赶紧把声音提得高了一点，却因为太久没说话，带着毛刺：“江离，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你别不要我，呜呜呜……” 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都带上了哭腔。

江离皱了皱眉，心里有点烦。他往前坐直了点，语气冷冰冰的：“错哪了？你说说看。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？是谁三番两次地绿了我？是谁现在又像个无赖一样跪在这里求我？”

“我……” 周娅张了张嘴，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。那些曾经让她理直气壮的借口，在江离冰冷的质问面前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她低下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“可……可我现在后悔了……我不想……”

“后悔？” 江离嗤笑一声，“都离了快一年了，现在才后悔？晚了。太晚了。”

周娅咬着嘴唇，指甲狠狠掐进了自己的手心里，渗出血珠。她抬起头，眼睛哭得红肿，却倔强地瞪着江离，声音哑得厉害：“江离，你听我说，我保证，以后都听你的，再也不惹你生气了，再也不……”

“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 江离打断她，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，“你当初怎么就不听我的？现在跑来求我，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
周娅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又疼又酸。她知道江离说得对，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。离了他，她觉得自己活着都没意思。当初要离婚的明明是她，可现在这么卑微地求复合的，也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