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收拾了半上午，裴雯把那些破铜烂铁、坛坛罐罐都码放在院子里的老磨盘上，眯着眼估量着。大部分是真够呛，别说值钱货了，能当柴火烧都费劲。不过角落里几个旧陶罐，看着有点怪，边上还落着几片巴掌大的枯荷叶。

这几个陶罐看着就年头够老，陶质是那种深褐色的，有点像老窑砖的颜色，罐口被敲得毛毛糙糙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砸过。裴雯蹲下去，罐子不大，也就她一只手能握住，捧起来掂量，沉甸甸的，不像是普通的陶罐，厚度也异于常人。

她脑子里就“嗡”一声，这玩意儿有点意思。想当初在村里， analog（阿伯）不是老说，这种老旧的陶器，要是没破损，有可能是什么古董，值点钱了。当然，大部分时候， analog（阿伯）说话都不着边际。

裴雯把那几片枯荷叶拿起来，枯黄的叶子边缘还有些脆，像是一双双等待了太久的爪子。叶子中心颜色略微深，似乎还透着一丝油亮。她把叶子翻了个面，叶脉清晰可见，像是人为刻上去的，但又不是。这年头，造假作伪的东西太多了，裴雯心里防着。

她把枯荷叶往陶罐里塞，塞进去刚好。装好了，裴雯试着往罐子里倒水，水倒进去没有渗漏，倒提起来，水慢慢渗出来，只是速度不快。她皱了皱眉，这陶罐像是被什么东西浸过，才这么结实。

裴雯又把另一个陶罐也试了试，结果一样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心里有点兴奋。虽然不确定性很大，但直觉告诉她，这玩意儿有点门道。

她想了想，决定去镇上的集市碰碰运气。集市上人来人往，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，市场里摆满了各种小玩意儿，从花鸟鱼虫到古玩字画，应有尽有。

裴雯挑了个角落，把这三个陶罐摆了出来。她没敢定太高价，就写了三个“字”：古朴陶罐，价格面议。有人走过，大多只是瞅一眼，匆匆走过。裴雯没气馁，继续守着。

快晌午的时候，来了个老者，头发花白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。他走到陶罐前，蹲下来仔细看了看，又摸了摸陶罐的表面，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。

“你这罐子，看着年份不小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