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是个普通的二逼青年，白天在市里一家小公司当个无足轻重的合同工，晚上在附近广场当个保安，一个月三千五，够吃够喝，搁平时也就那样。但他有个秘密，除了他老婆，谁也不知道。

李浩有阴阳眼。

不是说你能看见什么鬼啊精怪啊那种，是他看东西，有时候会觉得有点不对劲。比如，一个干净的地方，他瞅着就来阴气；一栋空房子，他待久了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，像有人盯着他。他老婆徐婷爱笑，就说他是心虚，他irl那叫一个冤啊。

昨天晚上轮他守夜，十一点半，广场上人早散了，就他一个。他正拿着对讲机跟调度室唠嗑，突听旁边花坛传来“咯吱咯吱”响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循声过去。

花坛里啥也没有，就几盆蔫了吧唧的月季。他皱皱眉，以为是风刮的树枝，或者哪个熊孩子瞎晃悠碰倒了啥。可那声音还在响，不紧不慢的。他壮着胆子凑近，借着广场那几个广告牌漏下来的微弱光线往里瞅。

好家伙，花坛边上，一个穿着白背心、黑色工装裤的小伙子，正背对着他，蹲在那儿，一手扶着坛子边，另一只手……在摸裆下！

李浩当时真想给自己一巴掌。这谁啊，半夜偷着摸自己？他咽口唾沫，想上去吓吓这哥们儿，提醒他别冻着。手刚抬起来，他突然觉得眼睛有点花。

那小伙子，身形好像……有点瘦？

他定睛一看，心当时就沉了。

那不是个人！

那小伙子背对着他，但李浩借着旁边路灯能照到的地方，清清楚楚看见他整个右脸，或者说整个半边身子，都他妈是一张白皮！脸上甚至还有几道黑乎乎的……像是泥巴，但又不对劲，颜色太浓了。他移开视线，再看那小子，嘿，又是个活人样了！

李浩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跪在花坛上。他不是眼花，那小子……是鬼！

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。他死死盯着那花坛角落，手死死攥着对讲机，手心全是汗。广播体操似的深呼吸了好几口，才压下那股子又惊又疑。

那“小伙子”动了，他缓缓转过头来。

一张白得吓人的脸，两只眼睛瞪得溜圆，黑漆漆的，像两盏鬼火。没有眼珠子，就是两团黑窟窿。嘴巴张着，咧得老大，里面白森森的牙齿，像是要咬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