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这觉睡得可真他娘的香。睁开眼，就看见自家老头子愁眉苦脸地杵在门口，手上还拎着个皱巴巴的牛皮纸袋，像块裹了泥的石头。

“爸，你嚯嚯啥呢？”林凡在炕上懒洋洋地坐起来，头发乱得像把鸡毛掸子，被日头晒得发黄，眼角还有个巨大的黑眼圈。

老头子叹了口气，把那纸袋往桌上一放，抓了把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才把话说明白：“今儿早上出殡，隔壁村张大户两口子没了。留了个不争气的儿子，无儿无女，那块祖传地……最后归了咱家。”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家老宅子旁边有块地，以前是张家祖产，后来张家败落了，就被村长收了归公。今儿张家老两口突然暴毙，那地立马就成林家的了？不对啊，村长不是说了吗，归村集体集体分配……

“咋回事？”林凡坐起来，伸手就要摸纸袋。

“别碰！”老头子赶紧把纸袋往旁边一推，“晦气！是张家的亲戚送来的，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，最后把地契塞这儿，说是……是张家的遗憾，想补偿咱家。”

林凡愣了。补偿？说得好像他家缺那块地似的。他家就两间破瓦房，几亩薄田，一年到头忙活还揭不开锅。这突如其来的“补偿”，听着更邪乎。

他一把抓过地契，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扫了一眼。上面果然是块荒坡，巴掌大点儿，除了几棵歪脖子树，啥玩意儿没有。林凡随手就撕了，扔进灶膛里烧了。

“爸，白费纸了。”他往炕里缩了缩，指了指外面，“要不……那地留着？谁要啊？”

老头子嘟囔了句什么，没再说话。林凡也没管，自顾自爬下炕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刚走到村口，就听见一阵喧哗。

“快看！谁家小子长这么英俊！”

“啧啧，这气度，一看就不是凡人……”

林凡皱了皱眉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，中间一个女人打扮得花枝乱颤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一个男人哭。那男人大概三十出头，穿着一身锦缎长袍，面容俊朗，但眉宇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，眼神深邃如古井，正冷冷地看着围私的人。

“这是……？”林凡咂了咂嘴，这场景，他见得多了。村里谁家娶媳妇嫁儿子，大操大办，吹吹打打，图的就是个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