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副驾后，响声不大，但车里安静得有点过分，这死寂让苏烈心烦。后视镜里那张脸皱巴巴的，那眼神斜睨着他，带着明显的不爽，活像对着一坨狗屎。他本来就没好心情，导航把人带到鸟不拉屎的地方不说，还把自个儿和姜卿锁在车里俩小时。这女人，脾气火爆得跟堆炸药似的，这俩小时里，他没少听她骂。

“操他妈的导航，操他妈的姜卿。”苏烈低声咒骂，声音闷闷的。

前面路口堵得死死的，原地打转。他懊恼地敲了敲方向盘，后视镜里，姜卿翘着腿，双手抱胸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她没再说话，但那眼神，像淬了毒的冰锥，扎得苏烈心头发毛。

“到底在哪？”姜卿终于出声，声音像是被压碎的玻璃，带着刺儿。

苏烈懒得回头，直接报了个地址：“前面路口右转，再往前一百米，看见那家老破小院就拐进去。”

姜卿哼了一声，靠在副驾驶座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看样子是不信邪要跟着他走。苏烈瞥了她一眼，没多废话，挂挡，油门踩到底。

车子往前窜了几米，被堵在更前端。苏烈赌气似的把油门松了松，车子往下掉档，引擎发出低吼。他忽然想起啥，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的姜卿。

那女人正盯着窗外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显然是在生气。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，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，看得苏烈心里有点发堵。明明对着干的时间长了，可 брюхо 这一刻，他居然有点怕她真生气别的样子。

车子最终还是挪到了路边，苏烈熄了火，后视镜里，姜卿又恢复了那种誓要拆了他房梁的姿态。他长长地吸了口气，把后视镜往后拉了拉，正好看到自己那张写着“我很不爽”的脸。

“带你回家。”苏烈先开了口，声音带着点干涩。

姜卿没接话，就这么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鬼知道刚才在车里，他听她骂了多久，骂得有多难听。他自认脾气不差，自打遇上她，那火气就跟打了鸡血似的，一点就着。

“我早就说让你别自己开车来了，非不听。”姜卿的声音动了动，但还是没下车。

苏烈没动，也不恼，就坐在那里看着她。车里空气有点闷，他起身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