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站在学校门口，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刚才那姑娘走得快，擦肩而过的时候，他甚至没看清她脸。只记得那股子阳光味儿，好像校服上晒过，还带着点画材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料味儿。

周围全是学生，叽叽喳喳的，有说笑的，有背书的，还有三三两两勾肩搭背的。林涛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社会新人，混在这群学生里，感觉自个儿像个傻子。他本来想找地方喘口气，眼睛无意一瞟，就看见前面那家烤鱿鱼的小店。炭火滋啦作响，烤肉串的油滋溜滴在铁签子上，整条街都飘着那股子味儿。

肚子叽里咕噜叫了两声，林涛赶紧把脚步迈开。他不是馋，就是单纯地没别的事干。下班、吃饭、回家，三点一线得跟上了发条似的。有时候真觉得自己挺可怜的，像个小透明，除了上班就是下班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要是刚才那姑娘能跟他说句话，哪怕就一句，他心里头估计能舒坦不少。

正想着呢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林涛掏出来一看，数字挺眼熟，好像是在招聘会见过，当时人家给他发了个简历链接，他随手点进去了看了看，没兴趣就删了。现在想起来，这电话该是打来的。

“喂，您好。”林涛接起来。

那头是个女声，听着挺年轻，有点急切：“林涛是吧？我是隔壁公司人力资源的张悦，我们之前投过简历的那个……”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。那家小烧烤店的老板娘就是张悦，也是在这附近 University 毕业的。招聘会的时候，他帮着搬过桌椅，老板娘挺热情，还给他塞了张名片，说后面有合适的推给他。当时他光想着晚上吃烧烤了，根本没在意。

“哦，张悦啊，是我。”林涛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我们有个项目缺个设计助理，我看你简历挺合适的，想问问你方不方便晚上过来面试一下？”

林涛脑子一转，道：“行啊，我几点过来？”

“现在就过来也行，我在这儿呢。”

“现在？”林涛有点懵，他明明在街上晃悠呢。

“对啊，就你刚才看到的那家烤鱿鱼店，我就在店里。”张悦的声音透着点疑惑，“你怎么还在外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