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康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狠狠碾灭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又赶紧踩下去。巷子里顿时安静了，只剩下二蛋还在吧唧嘴。

“啧，我说康哥，你这烟掐得跟玩火似的，跟急着上天似的。”二蛋吐出冰糕棍，吧唧嘴的声音顿了顿，又接着说了，“早知道不抽了，浪费。”

“有烟没烟，日子都得过，能解闷就行。”了康往巷子深处瞥了一眼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总觉得，今晚这不对劲。”

二蛋挠挠头：“不对劲？怎么不对劲？MULTIPAYMENT诈骗邮件又长了一封？”

了康翻了个白眼：“去你的诈骗邮件，我指的是人。你瞅瞅对面那女的，迟慧萍是吧？那眼神，直勾勾的，跟要跟人干架似的，可她手里……”

迟慧萍确实在踢烟头，但不是踢灭，是踢着玩。那烟头在她脚边转着圈，她小脸绷着，嘴角却好像有点抽抽。了康见过不少愣头青，但迟慧萍这号，愣得带劲，跟没学会走路似的。

“咋了，康哥，看上她了？”二蛋挤眉弄眼，“我跟你讲，这丫头看着凶，其实软得很，上次见她就栽跟头爬起来了，啧啧。”

“去你的软不软！”了康骂了一句，又压低声音，“我盯着她半天了，那眼神不对劲。还有，她兜里鼓鼓囊囊的，鬼鬼祟祟的。”

正说着，迟慧萍突然不踢了，蹲下去，从地上捡了个东西。了康和二蛋眼睛一亮，都凑过去。

迟慧萍举着个东西，是小半块碎玉，透着点绿，形状不规则，像是被什么硬物砸断的。她皱着眉头，对着昏暗的光源看了看，像是想看出个名堂。

“哟，捡到宝贝了？”二蛋凑近了点，伸手就要去拿，“给，我瞧瞧。”

“滚蛋！”了康一把推开他，“那是人家东西，你个馋嘴货。”

迟慧萍把玉佩往兜里一揣，站起来，脚步有点虚浮，看了康和二蛋一眼，骂骂咧咧：“滚开！没见过啊！”

说完，她出了巷口，没走正道，东绕西绕，很快就没影了。

“喂……”二蛋戳着下巴，“康哥，这女的啥来头啊？捡块破玉就那德行。”

“破玉？我看不像。”了康抽着烟，眼神在二蛋脸上转了转，“这玉，透着股邪门劲儿。你瞅她那脚跟，白得不像话，地上全是土，哪来的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