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宗还是没闭嘴，反而哼哼得更起劲了，眼睛半睁半闭，手指戳着林婉秋的脸颊，力度不轻不重，偏生那力道黏糊糊地绕着，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
“婉儿…朕的婉儿…他人家的婉儿…”高宗嘟囔着，声音像梦呓，“怎么就不像以前那样…以前你总是…总是…”后面的话含混不清，带着点撒娇，又有点委屈。

林婉秋心里叹了口气，面上却软了下来，伸手理了理他微乱的头发，“陛下，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若是不想说话，臣妾便去外头伺候。”

高宗抓住她的手，腕间那力道又紧了些，几乎是把她的手整个握进掌心，“不舒服？不舒服怎么会突然想你了？”他眼皮微抬，长睫投下一小片阴影，语气里带着点捉摸不透的光，“婉儿，你跟朕说什么，朕都听着，真的…都听着…”

林婉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？皇帝他不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主？为什么今天感觉…有点脆弱？又或者，是装的？她面上依旧带着恰到好处的柔顺，“那…臣妾就不多说了。”她顿了顿，试探着问，“陛下，您可有什么心事？若臣妾能帮上忙，定当尽力。”

高宗看了她一眼，又垂下眼帘，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，扇呀扇的，半天没说话。林婉秋等着，手心里全是汗，这人一沉默起来，还真是让人心慌。

“也没有…”半晌，他听见声音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就是觉得…最近…少了点什么。”少了什么？他心里空落落的，可又抓不住具体的东西。就像他明明记得曾经很疼林婉秋，为什么现在偏疼她疼得停不下来？明明知道这小东西心里有根刺扎着他，可为什么…他偏要主动去扎？

林婉秋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脸上还得保持微笑，“那是陛下最近为国事烦心，自然少了些乐趣。等过了这段时间，陛下定会觉得，还是与臣妾说说话最好。”她小心翼翼地绕着弯子，生怕触碰到什么不该碰的。

高宗似乎明白了，又似乎没明白，他就喜欢林婉秋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，让人猜不透，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。他摸了摸她的脸，力道不重，像羽毛拂过，“婉儿…你心里在想什么？朕想知道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