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蛋把旱烟杆在地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爹和他那好色的二叔为了争那块祖传坟地，前两天又吵翻天了，昨天晚上他还听见村里有人喊“打起来了”。他娘呢，早就被他们俩骂得哭回了老屋，连饭都吃不下去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再待下去迟早得被卷进去，或者干脆被耽误了终身大事。

“狗蛋！还杵在这儿抽啥烟呢？赶紧回家！”一个粗嗓门的大汉吼了一声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

林狗蛋吓了一跳，抬头看去，是个身形魁梧、穿着酱色短打的大汉，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，正叉着腰瞪着他。他认得这个，是村里赶车的王二。这人嘴巴忒损，但人还算硬气，大家伙儿谁也不敢轻易惹他。

“王二哥，瞧我这……这不是寻思寻思咋办嘛。”林狗蛋把烟屁股扔了，脸上有点发烫。

“咋办？还能咋办？跑呗！”王二一屁股坐在旁边树桩上，“你爹你二叔那德性，为一块坟地能打死爹妈。你跟着他们干啥？将来哭晕在厕所里算怎么回事？”

林狗蛋一拍大腿：“王二哥，你说得是！可我妈……她现在身子骨弱，二叔又老抢她饭碗，再这么闹下去，我看他能把人活活逼死。”

王二听完，沉默了会儿，眼神飘向远处：“行了，别瞎操心了。我知道你娘不容易，但你还得给自己想想奔头。”

“奔头？我一个大老粗，能干啥奔头？”林狗蛋自嘲地笑了笑，眼下两道黑，看着确实挺狼狈。

“奔头就是活下去，能吃饱饭，能站得直。”王二说话不绕弯子，“你爹那个脾气，你学不来。你二叔那个德性，更不能学。咱们村，太小了。”

林狗蛋把头点得像捣蒜：“是是是，王二哥你说得对。可如今这世道，光有力气能行吗？前两天就被镇上张屠户那小子笑话说我笨，连块猪耳朵都抓不住。”

王二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口气不小啊，小崽子。张屠户那小子ircuit还敢惹你？你等着，回头我让他知道，狗腿子挨打不疼。”

“真的？”林狗蛋眼睛一亮，“王二哥，那太感谢你了！”

“谢啥？”王二摆摆手，“我出门在外implemented几年，听过见过的事儿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