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蛋把旱烟杆在地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爹和他那好色的二叔为了争那块祖传坟地，前两天又吵翻天了，昨天晚上他还听见村里有人喊“打起来了”。他娘呢，早就被他们俩骂得哭回了老屋，连饭都吃不下去。

他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心里头直憋屈。烟叶子是二叔给的，土得掉渣，抽起来像吞灰。可他此刻哪管这些，只盼着这烟劲儿能快点上来，让他麻利一回。

“狗蛋，又蹲这儿抽烟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

林狗蛋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身材粗壮的中年汉子站在不远处，手里拎着个破麻袋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看起来凶巴巴的。他是村口开小卖部的王老五，平日里不多说话，但手脚还算勤快。

“王叔，”林狗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这不是看你这儿没人，进来聊会儿。”

王老五皱了皱眉，走到他身边蹲下：“看你这烟抽得，黑不溜秋的，不害肺啊？”

“嗨，干活没劲，抽口烟提提神。”林狗蛋把烟递给王老五，“王叔，听说你小卖部前两天少了两瓶老酒？”

王老五眼睛一瞪：“你小子问这干啥？是不是你偷喝的？”

“我什么时候偷你东西了？”林狗蛋一脸冤枉，“我连你门都没进去过。”

“哼，你还嘴硬！”王老五伸手就要去抽他，被林狗蛋一躲，两人闹了起来。林狗蛋虽然瘦弱，但身子灵活，几下就躲开了王老五的推搡。

“王叔，有话好好说，再吵下去让人听见，咱们都得跟着丢人。”林狗蛋嘿嘿一笑，“你要是缺酒喝，我给你送。”

王老五愣了一下，随即骂道：“你小子还挺会说话！行，算你小子识相。”

两人重新蹲下，王老五把麻袋往地上一扔，里面是几瓶酒和一堆干粮。

“这是我刚收的货，你拿去垫吧垫吧。”王老五拍了拍林狗蛋的肩膀，“你那二叔可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，昨天又闯进你爹家，把你娘都推倒了。”

林狗蛋脸色一沉：“他怎么敢！”

“还能怎么着？祖传坟地被你家占了，他心里能咽得下气？”王老五吐了口烟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爹也真是窝囊，连自家女人都护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