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不是小泥鳅吗？听说你想往北边跑？怎么，想学那帮兔崽子，给老子惹是生非？”王铁腿王豪把他掂在手里，晃悠了晃，后脖颈那股勒得慌的力量又加重了些。林狗蛋只觉得脸都憋紫了，后槽牙都快咬碎了，好歹没叫出声。

“王豪哥，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想屁呢！”王豪猛地把他往地上一扔，膝盖就顶住他胸口，“老子问你话呢！那后山老宅子，你小子是不是去了？”

后山老宅子。林狗蛋脑袋“嗡”的一下，冷汗都吓出来了。那可是林虎逼着他去偷的东西！林虎是他爹最疼的小儿子，也是村里一霸，可最近跟人合伙开煤窑，资金周转不过来，就盯上他叔叔林豹留下的那本账本了。林豹死了好几年，那本账本一直在林狗蛋叔叔家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到了他爹手里。林虎以为账本里藏着什么秘密，想抢过来抵债。

“我、我……我没去！”林狗蛋拼命摇头，眼泪都快出来了，真是他爹逼的，他哪敢去啊。

“没去？”王豪冷笑一声，上前两步就要踹，“老子看着你去的！那煤灰蹭你裤腿上了，还以为你捡煤球呢！”

林狗蛋看着王豪那高高举起的脚，吓得浑身一哆嗦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“王豪哥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！是我爹……是我爹逼我的！他……他被债主逼急了，我……我不能不管他啊！”他一边哭一边说，把事情经过大概讲了一遍。

王豪踹出去的脚停在了半空中，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林狗蛋，又抬头看了看远处树林里黑黢黢的影子，沉吟了片刻。

“你爹是活得糊里糊涂，死了也糊涂。”王豪叹了口气，“那账本，他不该留着。你要是想去，老子给你开路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林狗蛋赶紧抬起头，眼泪还有点没擦干净：“王豪哥，啥事？只要我能做到的，我都答应！”

“去杀一个人。”王豪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后山北边，那对开黑店的狗男女，做的缺德事不少，你去把他们剁了，把人头带回来。”

林狗蛋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“杀……杀人？”他声音发颤，“这……这能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