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卷着残叶，刮过镇子门口那块歪斜的青石牌。牌上的字早已斑驳得不成样子，只剩下“铁血镇”三个模模糊糊的大字，像三个喝多了的酒鬼，挤在一起嘟哝自己的名字。

这镇子确实够“铁血”。镇口那两根歪脖子将军柱子，一人多高，上面还刻着些看不懂的鸟兽图案，据说是什么南边来的将军留下来的，具体是哪个朝代，没人能说得清。镇上的人只知道，从有这柱子开始，铁血镇就没断过腥臭味。

王狗子蹲在一家破酒馆门口，吧唧吧唧啃着个冷硬的杂面馒头。他耳朵尖，刚听到几个路过的江湖客在低声嘀咕。

“听说了没？沈枝江那老狐狸又跑出来瞎搅和了。”

“他还能折腾？上回在流云谷闹得那么凶，死了多少人，他倒好，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溜了。”

“嘿，这次估计又是冲着铁血镇的‘黑水’来的。那东西赚钱快，但也够脏。”

王狗子手里那根啃了一半的骨头瘤子筷子里，突然颤了一下。沈枝江……黑水……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想起三天前，老掌柜也是这么跟自己说的。当时老掌柜正眯着眼数钱，一边数一边晃着胖手：“狗子啊，你小子机灵，以后这些脏活，政府府里那姓沈的……多照应点。”

那时候王狗子还以为老掌柜在打趣，谁想到……

冷风把他的心事吹得乱七八糟。镇子里静得很，只有几声狗吠和风声。王狗子攥紧了手里的骨头筷子，指甲嵌进肉里，都没感觉疼。他想起昨天晚上，睡梦中又看到那把染血的刀——刀身狭长，刀刃泛着一种说不出的冷光，像是结了冰的毒蛇。刀尖所过之处，留下乌黑的痕迹，仔细一看，还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。

他不是武林中人，什么刀法剑招都不会， just a street kid with a bad past. But he knew what that kind of刀代表。

镇里头，一家叫“听风楼”的茶馆里，坐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瘦小老头。他手里捏着个紫砂壶，正慢悠悠地倒茶。壶嘴很小，水线细得像根针，茶叶倒出来，在碗里舒展开，像一朵朵小小的菊花。

没人知道这老头叫啥，镇上的人都叫他“怪老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