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呜呜地刮着，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。秦枫的脖子缩得紧紧的，怀里那把染血刀沉得压得他胸口发闷。刀身的温度还没完全降下来，烫得他手心直冒汗，幸亏他套了块破布，不然早磨出火来了。

他蹲在镇口东南角，一堆干枯的槐树叶就在他脚边。风一刮，哗啦啦响，像是在给他鼓掌，又像是在嘲笑他这副怂样。可他躲在这儿，总比往镇子里跑强。刚才出来的时候，那两个追兵可把地上踩得稀巴烂，他要是跑进去，指定被撞个正着。

刀身上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红，像是凝固的毒药，又像是染上邪气的玛瑙。他想起刚才那场仗，手心还是一阵阵地发麻。那对狗男女，一个使刀，一个使枪，凶悍得很。要不是他绕到后面，借力打力，估摸着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，想安生点都不容易。”秦枫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发出来像是挤牙膏。他深吸了几口气，冷风灌进肺里，带着冰碴子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得赶紧离开这儿。他揣了揣怀里，把那串铜钱摸出来，数了数，还剩七枚。是个铜板，够他在小酒馆里喝上两碗，再买点干粮。至于这把刀，还得留着。它是他的命，也是他的罪。

正想着，镇口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身影摇摇晃晃地冲了出来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拎着个酒壶，看样子是喝多了。他们边走边骂，声音划破风声，传得很远。

秦枫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镇子不大，喝醉了酒的往往是个麻烦精。他眯起眼，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过去。那几个人里面，他似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。

是那个在酒馆里跟他搭过话的老家伙！

秦枫心里一阵翻腾。那老家伙叫王驼子，人如其名，半边身子都瘸了，走路一瘸一拐的。他是个跑腿的，负责给镇外的药铺送消息。秦枫上次跟他打交道，是为了打听关于那把刀的消息。那老家伙当时含糊其辞，没说多少。

现在他喝醉了，要是被那两个追兵撞见，指定会把自己供出来。

秦枫脑子飞快地转着。他不能再躲下去了。他拍了拍怀里的刀，刀身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像是在回应。他站起身，借着风声的掩护，一步步朝那几个醉汉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