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嗒。

又来了。

林薇靠着门板，感觉太阳穴跟被老鼠啃似的突突直跳。凌晨一点，客厅的灯早该关了，可卧室那盏夜灯还亮着。赵玥哭累了，缩在沙发角落打着呼噜，鼻声跟老式收音机似的，磨磨唧唧的。刚才那声门响，她睡得迷迷糊糊，倒没在意，可林薇能感觉到，那声音，就在门板后面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灌进冰凉的胸腔里。这栋楼，自从搬来三个月后，就成了鬼楼。不是夸张，是真觉得邪性。半夜里不知谁在敲门，咚咚咚的，急促又狠。刚开始，林薇还以为是赵玥做的。那丫头特别爱闹，小时候就老干这种吓人玩。可后来呢？赵玥出了事，人直接哭傻了。

啪嗒。

这次声音轻了点，像是指甲划过门板。林薇手心直冒冷汗。她哆嗦着走到玄关镜子前，盯着里面的影子。空荡荡的。她又退回来，把脸贴在冰凉的门板上。能闻到一股子霉味，还有若有若无的，像是……脂粉香？

林薇想起搬来时中介说的，这楼有个规矩，说住进去的女主人，不能老待在玄关附近。当时她没在意，现在想起，头皮都麻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卧室门开了，赵玥揉着眼睛出来，裹着件外套，半死不活地晃荡。“薇薇，又响了？”她声音蔫蔫的，像是刚从坟墓里捞出来。

林薇赶紧往后缩了缩。“你听……”

“咿咿呀呀——”

外面突然传来细碎的哭声，像是小时候的孩童在哼歌，软软糯糯的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赵玥脸色骤变，一把抓住林薇的手：“薇薇，是孩子！是那个楼下的孩子！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楼下面，以前是菜市场，搬来后改成停车场，半夜空荡荡的。那哭声，跟以前听到的敲门声，感觉不太一样。更凄惨，也更……天真。

啪嗒。

敲门声再次响起，这次就在赵玥身后。她猛地回头，脸色瞬间惨白。林薇眼疾手快，一把将她推向卧室。“躲起来！”

赵玥惊魂未定，跌跌撞撞进屋反锁门，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。夜灯的光线晃得林薇有点晕。她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看。楼下一片漆黑，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亮着，但离这这么远，根本看不清什么。

等等。

林薇突然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