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脑子里嗡嗡响。这敲门声，都响了三天了。起初她以为是风，后来是老鼠，邻居小孩玩闹……可现在，她连风声老鼠叫都听不见了，只有那“叩叩叩”的，带着回音的，像是用指甲划着门板的声响。

赵玥已经不哭了。哭到嗓子哑，眼皮肿成核桃，总不能一直哭吧？林薇想。她强迫自己冷静，翻来覆去想，除了报警，好像没别的辙。警察怎么说？半夜鬼敲门？神经病吧。林薇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，出门时特意选了条亮堂堂的街道，想告诉警察，她真的没发疯。

可警察听完，摇摇头，递给她一张传单，公式化地说：“女士，我们……”

“我信！”林薇抢着说，“真的有东西！您来我家，我带您听！”警察推脱不过，最后留下一个电话，走了。林薇愣在门口，警察那句“您来我家，我带您听”，像根针，扎在她心口。

回到家，客厅灯亮着，赵玥蜷在沙发里，像一摊烂泥。林薇叹口气，去客厅坐下，离门最近的位置。夜深了，赵玥睡得更沉了。林薇竖起耳朵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寂静得可怕。

突然，敲门声响起。

“叩叩叩。”

三下，不快不慢。林薇浑身僵住，手死死攥住沙发垫。她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。声音来自卧室门，精准地穿透门板，在她耳边回荡。

赵玥没动。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轻轻推了推赵玥。“玥玥，现实，敲门了。”

赵玥翻了个身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翻回去继续睡。

林薇松了口气，又绷紧了神经。敲门声又响了一次，这次她听清了，是木头被指甲刮擦的声音，粗粝，刺耳。

“谁？”林薇在心里吼。

没有回应。

她又等了半天，那声音没再响起。林薇靠在门板上，感觉后背被冷汗浸透了。她猛地站起身，冲进卧室。

赵玥还在睡，脸埋在膝盖里。林薇走到她身边，拍了拍她的背。“别怕，我让你看看谁在敲门。”

赵玥没反应。林薇掀开她的被子，看向卧室门。

空荡荡的。窗户也关得好好的。

“幻觉……”林薇喃喃自语，手脚冰凉。她转身想离开，却的手机响了。是警察的电话。林薇看了一眼时间，凌晨两点。她接起来，警察的声音带着不耐烦：“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