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雷声正紧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院子里，砸得瓦片直颤。秦素雅囫囵啃着饼，啃两口就缩回头，冷风从门缝子钻进来，冻得她牙得直打。 "冷死了..."她小声骂咧咧，把饼往被窝里一揣，手脚并用地从炕上爬下来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盏豆油灯头，忽明忽灭地晃。 "得去添柴火..."她摸索着踢开门，脚下一滑差点栽跟头，好容易站稳迈步，院墙犄角旮旯里的储物罐就黑嘲嘲地亮着。 "嘿！"素雅眼睛一亮，抄起竹扁担就往屋里拖。刚把柴火抱进屋，就听见轮椅滚轮的刺啦响。 "谁啊？"她挥了挥手，还没看清人影，一股冷气就扑面而来。 轮椅碾过门槛时的嘎吱声让素雅心惊，这才硬着头皮扭头："夜太深，庄主您怎么还..." 眼前的人影一晃，撞翻了她刚放上桌的炭盆。吓得秦素雅往后一缩，伸手捂住嘴——好嘛，这黑灯瞎火地撞人，还带倒人的！ "哎哟！"阿琛歪在炕上，扶着墙就撑起来，偏头看见素雅惊慌的脸："怎么是你？" 他穿着件月白长衫，头发被雨打湿贴在脸上，眼角有血丝，像是刚自个儿爬回来的。"雨大，我回来避雨。"他声音低得像裹了层茧。 素雅这才注意到，阿琛的袖口磨破了，露出条缠着白纱布的手腕："您...您怎么又..." "想见你。"阿琛干脆坐回轮椅，滚轮碾过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他伸手要灯，素雅慌忙递过去，炭火噼啪一响，两人目光撞个正着。 "别瞧我，"阿琛突然道，"今天...额头撞着了树杈，脑子有点懵。" 素雅这才注意他脸色不太对，嘴唇还破皮了："要紧不？需不需要...?" "不要紧。"阿琛打断她，伸手虚虚一挡，"就是想喝你刚煮的汤。" 这男人！明明能自己来，非要让人家担心！素雅噘起嘴，却又绕到灶台前："刚煮的汤没了。今儿天黑得早，我差点没看见您回来..." "下次记得留着。"阿琛没在意，伸手过去拿空碗："给我就好。" 素雅猛地往后一缩："不行！盐没放！今儿汤里盐放多了，苦着呢！" "那好，"阿琛眼皮微抬，"下次记得少放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