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葡萄，拧开封口，几颗青涩的果粒掉进掌心。客厅光线不算亮，他凑近灯泡，指尖捻起一颗，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手臂。

“等下给你孩子吃。”他应了一声，没转身，像是怕撞见张雅姿的眼神。

客厅里，张雅姿慢悠悠搅动着玻璃杯里的咖啡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旋涡状的痕迹。她盯着旋转的浮沫，心绪复杂。

“林峰Formatly（格式化），你就是个谜。”她忽然开口，“前一秒还装穷，后一秒就成我丈夫了。”

她没等回答，自顾自继续道：“也不知是真是假，不过你这Return（返回）得挺干净利落。”

林峰回来的动静把孩子的房门推开了条缝。小家伙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手里的葡萄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“妈妈，我要吃！”稚嫩的童音带着撒娇的鼻音。

林峰立刻把葡萄递过去，弯腰把孩子抱进怀里。孩子立刻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直笑，小手还时不时抓挠他的脖颈，痒得林峰差点失笑。

张雅姿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这一幕，眼神莫名暗了暗。她突然起身，走过去把孩子抱过来。

“不许挠叔叔脖子。”孩子被抱开后，不满地跺了跺脚。

“给他。”林峰把葡萄递过去，顺便补了一句，“慢点吃，别噎着。”

家庭教育的事，张雅姿自然不会让他插手。抱孩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，她轻声呵斥：“自己吃的，自己嚼清楚。”

林峰笑笑没说话，转身往回走。电梯叮地一声打开，他刚迈进去，就听见身后传来锁门的声音。

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家房门的方向，嘴角牵起一抹苦笑。这日子啊，过得比演戏还累。

刚回到家，孩子的哭声就传来了。林峰心一沉，冲过去打开房门。

孩子正抱着尿布哭得惊天动地，脸上还挂着两道泪痕。

“爸——”孩子一看见他，哭声都小了些。

林峰赶紧给他换尿布，手忙脚乱地解开湿透的尿布，擦拭着孩子的小屁股。孩子一边扭一边哼唧，哭声时断时续。

“乖，不哭不哭，马上就给你讲故事。”林峰哄着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床头柜。

那上面放着一张照片，他和张雅姿的合影，背景是豪华度假村的海景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