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静，厨房却灯火通明。燕子蓉正围着油腻腻的围裙，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。她手里颠勺，胳膊抡得飞快，锅里的菜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香气混着油烟直往人脸上熏。

"蓉儿，都快十点了，今晚还这么勤快？"老板乔子安从后门溜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啤酒。

燕子蓉头也不抬，往灶里又扔了把葱花："明天客人多，得提前备着。你那点微薄的库存，应付得了？"

乔子安挑眉走进来，看见酱缸里泡着的几样野菜，啧啧两声："你这厨子当得跟囤积居奇似的。前倨后恭啊我乔老板。"

"谁稀罕你夸奖。"燕子蓉手上的动作不停，嘴角却微微翘起。这男人，明明一把年纪了，还带着一股子小气的样子。

"少贫嘴！"乔子安踹了把椅子坐下，突然盯着她问："你手上这道糖醋排骨，自从你做了那道变态辣炒肉之后，生意就差了三成。"

"至于吗？"燕子蓉把油往锅里一倒，活像浇了谁一身："咱们这地界，总不能天天吃辣椒啊。"

"辣椒多新鲜啊！"乔子安突然来了兴趣，蹲下来看锅里的火："你平时怎么调汁的？"

"啧，你当这玩意儿像调包子面似的。"燕子蓉瞪他一眼，却忍不住凑过去："其实啊，主要靠这颗料王。”

她把旁边盐罐往乔子安面前一推："就这玩意儿，别人跑千里调一坛子，咱们这儿小本买卖，图个新鲜就得了。"

乔子安伸手想碰，被燕子蓉躲开了："别碰！刚炒完手上有锅气。"

两人你追我赶间，突然碗柜"砰"地关上了。黑暗中，锅铲碰碗的声响乱糟糟的。乔子安发现燕子蓉的手背有道新添的红痕，问她时她却摆摆手："没事，炒糖色烫的。"

"你费那劲干嘛。"乔子安盯着她，突然伸手擦掉她嘴角的油渍："我让小翠多备了些辣椒酱。"

厨房突然安静了。燕子蓉低头看着他的手指，油光光的，关节粗大，凑近了才发现指关节处有道老茧。她突然觉得这人看着闷，其实手挺能干。

"你……"她话没说完，锅里的排骨突然烧糊了。两人大眼瞪小眼间，燕家狗"旺财"突然跳上来，叼走乔子安刚脱下来的领带，在地上啃得汁水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