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喘着粗气，胸口像被啥堵着似的，闷得慌。他刚刚躲开一个追着要饭钱的醉汉，硬是跑了条远路，结果差点被自己绊倒。这破教学楼的地板，坑坑洼洼的，上次就崴过脚，这次又来。

他靠着桌子滑坐下，眼皮子直打架。刚下课那会儿，数学老师还在讲三角函数呢，他光顾着跟那醉汉周旋了，错过了好几个人满头大汗地演算的样子。得赶紧翻翻笔记，不然明天测验又要被抓个正着。

就在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的时候，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。几个同学围在一起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安。他这老实巴交的，最怕搞这些小团体八卦，一不留神就成了话题中心。

"你看你看，是王磊啊！"

"嗯，好像背着个啥布包……"

"欸，昨天好像看到他往隔壁那个老道家去了！"

那些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传到王磊耳朵里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目光扫向门口。这教室窗户朝西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就在窗户和门框的夹角里，好像站着一个……人？

王磊眨了好几 次，揉了揉眼睛。那地方空空的，什么都没有。是眼花了吧？他使劲往里瞅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那影子……不对，不像是扛包的人影，倒像是……一个道士模样的影子？

他心里骂了句："我日，幻视？不会吧？" 上辈子在家务农，没接触过啥修仙打鬼的玩意儿。这学校后巷天天有奇怪声音，还差点撞见个浑身是血的家伙，现在又被个道士影子吓得心惊肉跳，这运气可真够背的。

正当他胡思乱想时，门口传来"吱呀"一声。一个穿着蓝布道袍的老道士端着个青瓷茶壶走了进来。他不紧不慢地踱步到讲台前，往每个课桌上一一递茶杯。同学们先是一愣，然后纷纷伸手接了。

"这是……班主任让带的？" 王磊的同桌小张咽了口口水，小声问他。

王磊摇摇头，正准备也伸手，那老道突然脚步一顿，目光异常专注地盯着他。周围有同学发出"嗤"的一声轻笑，估计是觉得王磊孤零零站在那里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
老道走到他面前，停了下来。他瘦高的身板微微前倾，眼神里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