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听说了没？那边新区那边来了个怪人，天天蹲在破庙里，嘴里念念有词的，还手里掐着指头，跟算命先生似的。”小卖部门口，老李叼着烟，晃悠着腿，跟刚从田里回来的老王闲聊。

“怪人？”老王叼着旱烟袋，眼神往庙那头一扫，“嚯！那不是张半仙吗？以前不是在镇上摆摊算命，怎么改蹲庙里了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老李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-retired retirement了，嫌镇上人吵，跑这儿清静来了。我瞅着那架势，不像算命的，倒像是真在琢磨啥道道呢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摇摇头：“半仙那张嘴，能说会道，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有几分真本事。我看呐，八成又是想找俩信男信女化点缘，好喝几顿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只见张半仙哼哧哼哧从庙里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袋，像是刚拾荒的。他捶了捶后腰，活动活动筋骨，目光扫过街面，最后落在小卖部这边，咧嘴一笑：“老王，老李，日子过得不错啊。”

“哎呦，张半仙！”老王热情地招呼，“今儿个有新鲜玩意儿没？我瞅着您那架势，怕不是又弄啥新法子了？”

张半仙走到小卖部门口，把布袋往柜台上一放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递给老王：“尝尝鲜，自家酿的米酒，刚滤完渣。”

老王接过去，掂量掂量，乐呵呵的：“行，张半仙的手艺，我信！走，咱俩喝一杯，边喝边聊。”

老李也凑上来，拿起个搪瓷缸子：“好嘞，米酒配花生，绝配！半仙，您这庙里清静，可别憋坏了，镇上那些吵闹的，得去看看。”

张半仙接过老李递来的缸子，呷了一口，咂咂嘴：“清静是清静，就是没人说话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飘向远方，带着点莫名的神秘，“不过，有些人，我等不起。”

“等不起？”老王挑眉，“您这话说得可玄乎了，半仙，您是不是又琢磨出啥仙家道法了？”

张半仙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也不是仙法，也不是道法，就……一种念想吧。”他看着天边的夕阳，声音低沉，“我琢磨着，人呐，死了就啥都没了，可要是能把活着的痕迹，一点一点留在世上，让后来的人……嗯，也能沾点光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