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浩那碗馄饨刚下肚，那股子寒意顺着食道往下走，直钻进心窝子。他蹲在街道角落，眉头越皱越紧，嘴里边嚼边骂，骂声跟那碗馄饨一个德行，又冷又硬。眼瞅着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寒风卷着落叶刮过破败的街坊，王浩的心也越来越沉。

“林凡……你这混蛋……”他想起之前在酒吧喝醉，被人坑了八百块钱，那帮孙子一边乐着一边数钱，头也不抬。最后还是林凡喝多了拉他出来的，临走时还拍拍他肩膀说：“兄弟，有啥事找我就行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王浩当时感激得差点跪下。

可现在呢？他失业了，身上一分钱没有，连个囫囵觉都睡不着。想起林凡，王浩心里一阵绞痛。这混蛋，当初怎么跟人混到一块儿去的？他明明是个老实人啊……

正烦着呢，后面突然传来几句尖利的女声，像只母鸡似的。王浩循声转过头，就见个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妹子，打扮得花里胡哨，手里还拽着个便宜坤包，正扯着嗓子骂人。

“你他妈瞎啊！走路不长眼啊！”那妹子指着街对面，唾沫星子喷的老远。街对面有个醉醺醺的野子，正摇摇晃晃往前走，一头撞在了女子的脚边，手里的矿泉水撒了一地。

“哎哟我的妈耶！我的新包包！”那妹子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哭得梨花带雨，手里的包边儿都被水浸透了。醉鬼扭头一看，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……我喝多了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那妹子却越骂越难听，什么“贱人”“狗东西”“滚远点”的脏话全颠儿颠儿往外蹦。醉鬼估计是听不进，捂着脑袋就想走。那妹子立马拦住，两只纤纤玉指揪住醉鬼的衣领，脖子使劲往前伸，作势就要打。

“你打我啊！啊？你个穷鬼也敢惹我？”她一边喊一边挥舞拳头，却没真用力。那醉鬼早被她吓傻了，看着她闹，自己却僵在原地。

王浩看不下去了，他本想骂骂咧咧上去评评理，可转念一想，自己这德行，上去不是自讨没趣吗？刚失业，脸都快被打烂了，再惹一身骚，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

正犹豫着呢，突然听到“啪”一声脆响。那醉鬼后脑勺吃了一巴掌，闷哼一声，脑袋猛地往旁边一偏，嘴角立刻溢出点血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