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味儿太冲了。我皱着眉，在表哥郑天龙这破屋里转了一圈，唾沫星子都快跟那股霉味儿卷一块儿了。“天龙，你他妈哪弄这么个鬼地方？住这儿能不短命吗？”

郑天龙正站在一个八仙桌旁，手里拿着抹布，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。“行啊你，来了就一顿喷粪。这叫原生态古宅，有feel没？刚请人整修过，你总不能指望我住希尔顿吧？”

“整修？我看是拆了三半拉儿接着修。”我瞪着他桌上那盏锈迹斑斑的铜灯，“还有这墙上挂的，符？不对，像什么画，画个啥玩意儿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”

“懂啥啊你，这叫民俗摆设。”天龙头也不抬，擦着桌子，“老头子让我这么弄的，他说重要。”

老头子？我嘴角抽了抽。指的是那个天天跟天龙神神叨叨，说是退休民俗专家，拉着我这个愣头青当徒弟的古怪老头。要不是他，我哪能稀罕来这种阴森森的地方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拿这些糊弄我。”我走到床边，掀开那皱巴巴的被子，一股陈年灰尘味儿混着霉味儿直往脸上扑，“你这床……绝了，能把你直接吸进去。”

天龙叹了口气，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。“还行吧？自己动手弄得，环保。”说完他像个发现新大陆似的，眼睛一亮，“对了，你带来的那本笔记，我翻看了下，有意思。”

笔记？我愣了一下，想起之前从老家带来的那本发黄的破书，上面记满了些我爷爷辈儿的事，里头净是些听老人们念叨过的怪力乱神玩意儿。老头子一直让我随身带。

“有啥有意思的？”我随口问，心里却没底。

“就是那镜子，”天龙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你放床头柜上的那面，就是昨天我们一起收起来的。”

“镜子？啥镜子？”

“就是那面给你照吓唬那小女孩用的。”天龙比划着，“我刚才无聊，对着照了照……太邪门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凑过去。“我看看……”

我伸出手，刚一碰到冰凉的镜面，眼前猛地一黑，天旋地转的差点栽跟头。等缓过劲儿来，我吓出一身冷汗——镜子里的我，脸惨白惨白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笑容。

“我靠……我这什么德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