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味儿太冲了。我皱着眉，在表哥郑天龙这破屋里转了一圈，唾沫星子都快跟那股霉味儿卷一块儿了。“天龙，你他妈哪弄这么个鬼地方？住这儿能不短命吗？”郑天龙正站在一个八仙桌旁，手里拿着抹布，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。“行啊你，来了就一顿喷粪。”

“少废话，赶紧干活。”我扒拉他，“这儿都多久没清理了？跟原始人住的地方似的。”这破屋子能闻着味儿就知道了，墙皮都掉大块儿了，蛛网能从房顶垂到地上，窗户纸跟窗户纸似的，稀烂。郑天龙小时候就总跟我说他爷爷以前住这儿，后来过世了，就留给他了。

我拎着个蛇皮袋就冲进屋里，一股脑儿往外搬垃圾。这哪是垃圾啊，全是灰尘，还有几件看不清模样的破衣服，估计放了小几十年了。郑天龙倒是机灵，去翻箱倒柜，找出几件还算干净的旧衣服给我换上，还给我倒了杯凉白开。

“说吧，这次又想干啥？”我喝了一口凉白开，这水愣是喝出股铁锈味儿，估计是管道老得掉渣了。郑天龙搓着手，眼神贼亮：“我接了个活儿，得去阳城那边一趟，有个老宅子闹鬼，据说挺邪乎。”

“啥情况？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郑天龙这人平时挺不着调，但干的这些事儿，哪个简单？他扒拉了两句，说那是个大户人家老宅，几年前塌了一半，剩下的半拉子房子就荒着。最近有人去那边办丧事，回来就传得神神叨叨的，说是晚上总见绿影子，还听见哭声。

“你小子毛都不拔就去了？”我瞪了他一眼，“这要是真邪门，咋办？”

“嗨，谁让我手艺好呢？”郑天龙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，“看看，民俗专家张老头给我的信，说是让我去碰碰运气。”他翻到一页，上面是张照片，照片已经泛黄得厉害，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头，戴着老花镜，正对着镜头笑，旁边还站着个小姑娘，小丫头梳着两个小辫，手里拿着个糖葫芦。

“张老头？我咋没听过？”我凑过去看，照片边角还写着几个字，好像是“赠，郑天龙”，还有个日期，写着“民国三十五年”。

“他那名字土啊，”郑天龙撇撇嘴，“张宗政，号鲁班，民间都叫他张三，偏偏他喜欢别人叫他张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