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花了整整一天，才总算把身体里的力气一点点挪回来。走到门口，哗啦一声打开门，客厅空荡荡的，只有窗帘被风吹得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。她脚步虚浮地走到沙发边，一屁股坐倒。沙发绷得紧紧的，硌得她后腰生疼。

她喘了口长气，感觉自己像是被掏空了筋骨。这几天躺病床上，她做梦都梦见沈界那张脸。有时候是他在跟别的女人谈笑风生，有时候是他在对她爱搭不理，每一次都像针一样扎她心口。

“沈界……”她低声喃喃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一股恶心感涌上喉头，她干呕了一下，苦涩的滋味在嘴里弥漫开来。

要是早点知道他会这样，她死也不会爱上这个男人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错呢？可错就错了，他怎么还能对她这么绝情？说她下贱，说她纠缠不清，甚至连给她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。

林晚越想越气，猛地一拳砸在沙发上。力道用得太猛，震得她手都在发麻。沙发垫被砸得凹陷下去，黑灰色的布料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手印。

“林晚！”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炸开，吓得她浑身一颤，手一松，原本抓着沙发的手滑了下来，差点跌倒。

沈界站在门口，身上还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西装，手里拿着公文包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他看着摔在地上的林晚，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。

林晚被他吓得瑟缩了一下，但还是倔强地挺直了背。她捡起地上的手偶，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，用尽力气举起来，像举着一座山。

“沈总，您来啦。”她声音干涩，嘴角抽搐着挤出一丝笑，眼睛却像淬了冰，“您这么急着回来，是不是……又有新的小白花等您了？”

沈界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，随即化为厌恶。“林晚，你说什么呢？”

林晚没理他，自顾自地把手偶抛向空中，又接住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。“沈总，您还记得我送给您的生日礼物吗？您忘了？我提醒您啊，那可是限量版的……”

沈界脸色一沉，几步上前，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手偶，重重地摔在地上。“别再搞这些恶心东西！”

“恶心？”林晚看着他，突然笑出了声，笑声尖锐得像是要刺破人的耳膜，“沈界，您真以为，我是什么意思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