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在沙发上躺了快半个钟头，才挣扎着撑起身子。后腰疼得像被鞭子抽过，但比起之前发高烧时整个人哆哆嗦嗦，现在已经好了不少。她赤着脚在地上走了两步，冰凉的地板让她的睡意消散了些。

天已经擦黑了，但她没开灯。窗帘还是之前没拉好，透着一道道亮光，把客厅的家具都衬得影影绰绰的。她走到窗边，撩开一角窗帘往外看。小区的路灯亮着，像一串串被点亮的红灯笼，稀稀拉拉，空荡荡的。

"人呢？"林晚心里头空落落的。沈界不是说晚上会回来吃饭吗？现在都几点了，怎么还不回来。

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。是沈界发的，时间还是白天，问她什么时候能走。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耐烦，好像她赖在家里是件十恶不赦的事。

林晚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没点开看。她现在什么都不想，只想找个地方睡一觉。可家里这么大，偏偏她没一个像样的床垫。以前她和沈界住在这里，他总说她的床垫太软，硌得慌。现在人走了，她躺在这张硬邦邦的沙发上，却觉得硌得慌的不只是后腰。

她赤脚跑到卫生间，打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让她想起以前沈界洗漱的声音。那时候他总喜欢把浴室的水调得热乎乎的，自己站在里面冲半天，也不让她用。现在水还是温热的，可冲在身上，却只觉得冷。

林晚关掉水龙头，光着脚走到卧室。衣柜门虚掩着，她拉开一看，里面挂着的衣服，大部分都还带着他的味道。她随手拿起一件他以前穿过的T恤，上面还沾着一点灰尘，像是他随手扔在这里，又没来得及收好。

她把T恤凑到鼻尖闻了闻，淡淡的洗衣粉味，混合着一丝他身上特有的味道。以前她喜欢这种味道，现在闻起来，却让人觉得心酸。

"林晚。"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晚猛地回头，看到沈界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，脸上带着几分愠怒。

"你……怎么现在才回来？"林晚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沈界没看她，径直走进来，把塑料袋扔在玄关的地面上。"看到你手机没回我消息，以为你死在那里了。"他踢了踢地上的袋子，"赶紧收拾东西，我帮你联系酒店，明天一早就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