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挣扎着，把林凡那张脸照得明暗不定。外衣搭在床沿，沾了些霉味，他皱了皱鼻子，随手扯进怀里暖和。今晚可真够次的，杂役没干完，又被管事叫去搬丹炉，那玩意儿比他还沉，回来时天都快黑了。

「唉……」林凡长叹一声，翻身面墙。十年了，在天玄宗这地方，他就像个泥鳅，怎么也翻不了身。师父那眼神，比六道轮回还无情。他不是不想努力，可这炼气二层，真是铁锈焊死也焊不开了。不是他笨，是没机缘啊！

脑子里胡思乱想，眼前忽地一花，烛火竟变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，如同星辰坠落，叮叮当当往他怀里掉。林凡吓了一跳，伸手去挡，结果那些光点「嗤」地一声，没入他的指尖。

「嘶……」林凡倒吸一口凉气，指尖传来一阵酥麻，像是无数细小的蚂蚁在爬。他低头一看，发现掌心多了一道微不可查的划痕，正缓缓渗出一点银色液体。

「这是……」他试探着伸出舌头舔了舔，一股奇异的苦涩味道，直冲天灵盖。但紧接着，一股庞大无比的信息流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猛地冲进他脑海！

嗡！

头痛欲裂，林凡忍不住抱头蹲下。那信息流太庞大，比他十年修仙所学的所有功法加起来，还要浩瀚。经脉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穿，传来阵阵抽痛。他咬着牙，眼睛都瞪出来了。

这是……功法？

不，比功法更玄妙！无数晦涩难懂的符文在眼前变幻，有山河社稷，有日月星辰，有生老病死，还有……轮回！

一个缥缈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：「吾名，无上。此传承，逆天。悟，则生机；不懂，则……灰飞烟灭。」

无上？

林凡脑中一颤。这名字……够霸气！他强忍着剧痛，尝试去理解那些符文。

「轮回金身诀……」第一个法门浮现在他脑海。这功法似乎与他体内的灵力属性完全不符，反而需要吸收天地间的煞气，炼化成自身的本源。

「这……可能吗？」林凡心中嘀咕。他是个炼气二层的小废物，连筑基都困难，哪可能练这种逆天的功法？

「傻子。」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不耐烦，「这是你可以选择的唯一道路。要么，继续做你的废物；要么，尝试逆改命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