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翠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把手里那本翻烂了的《女诫》往桌上一丢，搅动着碗里的桂花酿，眼珠子转得飞快。

“我说沈清寒，你能不能别总是板着脸啊？我这都跟你说多少次了，夫妻就是夫妻，又不是父女，非得像个木头一样杵着。”她扒拉了两口酒，脸上泛起红晕，声音也压低了些，却更带劲了。

窗外的风带着晚香玉的香气，吹得庭院里的白月光筛了一地。沈清寒就坐在她对面的矮凳上，穿着一身素白的窄袖长衫，身姿挺拔，面容清冷如玉。他手里捧着个青瓷茶盏，静静地看着她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夫人在说什么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念经。

苏晴翠被他这副死样子气得笑出了声，端起酒碗晃了晃，递到他面前：“喏，这个。夫妻之间，要懂得‘亲’。”她说着，故意把‘亲’字咬得重了些。

沈清寒接过酒碗，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手背。苏晴翠一个激灵，心里的小鹿乱撞，赶紧抽回手，假装欣赏窗外的月色，其实眼睛却瞟着他在磨蹭酒碗的动作。

沈清寒品了一口酒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似乎觉得这酒太甜。苏晴翠眼睛一亮，赶紧凑上去：“是不是太甜了？我让厨房再调淡点。”

“嗯。”沈清寒点点头，放下酒碗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探究。

苏晴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嘴上却还硬气：“怎么？我看你好像有点不对劲啊，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”

沈清寒沉默了片刻，终于开口：“夫君近日处理政务，有些倦了。”

苏晴翠一听就来了精神，立马凑过去：“哎呀，我明白了！我这儿有个主意，保证让你精神一振！”

沈清寒挑眉：“哦？你说。”

“你听说了没，城西那个新开的酒楼，叫‘醉春风’的那个？听说他们的桃花酿可是独创的，听说……听说能解乏呢！”苏晴翠神秘兮兮地说着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沈清寒蹙眉：“城中已有明令，禁止私酿烈酒。”

“哎呀，那不一样，人家是正经酒楼，而且听说……听说他们的老板娘长得特别漂亮呢！”苏晴翠压低了声音，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。

沈清寒不动声色，但苏晴翠却从他微微收紧的嘴角看出了一丝兴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