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寒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块小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，把苏晴翠的心给砸出个坑来。她拿着筷子的手一抖，碗里的桂花酿晃了晃，洒出来几滴，在青瓷碗底积着的水汽里蜿蜒开来。

“我至于吗？”苏晴翠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小脸鼓鼓的，像只被惹毛了的小包子，“咱俩都成亲三天了，你就没说过一句囔囔话？ですね？”

沈清寒慢悠悠地转过身来，几缕被风吹乱的发丝垂在肩头，衬得那张俊脸愈发清冷。他抬眼看了看苏晴翠，眼神里没什么波澜，就像在看窗外的云，“夫妻之道，举案齐眉，相敬如宾。卿既已是吾妻，便不该再提‘囔囔话’这三个字。”

苏晴翠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，胸口闷闷的，像是堵了块石头。她活了二十年，还没见过这么道貌岸然的的男人！成亲三天就给她上这种道德课，真是够了！

她深吸一口气，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转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沈清寒，你才来呢！你以为你是谁啊？还说什么夫妻之道，你又不是老古董！咱俩是现代来的，不成亲都对不起咱们这帝都的娱乐头条！”

沈清寒挑了挑眉，似乎对她的话很感兴趣，“哦？”

“没错啊！”苏晴翠来了劲儿，双手往桌子上一拍，“咱们得搞点新鲜事儿！你总这么板着脸，像个木头桩子，一点都不好玩！”

“木头桩子？”沈清寒重复了一遍，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，但转瞬即逝。

“是啊！”苏晴翠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咱俩成亲了，总得亲热点儿吧？你呀，你得学学人家古代的夫君，时不时说点甜言蜜语，给我挠挠背，揉揉肩，那才叫生活！”

沈清寒静静地听着，忽然伸手，轻轻拂过苏晴翠的脸颊，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，“吾妻……甚是烦人。”

苏晴翠一愣，脸上瞬间烧了起来。她没想到沈清寒会亲自动手，还说了这么一句……嗯，虽然还是那么冷淡，但好像又有点不一样的话。

“你……”苏晴翠气鼓鼓的，但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，麻麻的，“你什么意思啊？”

沈清寒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似乎多了点什么。苏晴翠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像是小鹿乱撞，脸颊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