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还真是。我猫着腰溜进屋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线扫了一圈。客厅沙发上，躺着个大概十几岁的女孩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嘴角挂着可疑的分泌物，一看就是以前主人的“杰作”。茶几底下，散落着几只空啤酒罐和烟盒。靠窗的长沙发上，被褥一股脑堆在一边，散发出更浓的霉味，还有股……血腥味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近。

不是我的血，也不是那女孩的。是门口玄关处，一块被血浸透的地毯。心一沉，我蹑手蹑脚走了过去。地毯渍面积挺大，边缘还沾着几根头发和……布条？像是手机壳的碎片。这么大的动静，怎么没把楼下的邻居引来？我揉了揉眼睛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仔细看了看地毯边缘。除了血迹，还有几处深色的鞋印，不是我这种拖鞋的印子，像是运动鞋或者皮鞋。

“操，交了公粮了吧？”我靠在墙上，咒骂了一句。警察？这里像是发生了什么打斗。我心里有点发毛，但更多的是好奇。这女的尸检的时候，会不会在死因备注上写“醉酒斗殴”？

正想着，脖子里传来一阵凉意。我猛地回头，一个人影正蹲在楼梯拐角，手里捏着把匕首。月光下，能看清对方是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，脸埋在阴影里，看不清长相，但那双眼睛……贼亮，像猫。

“谁？！”我下意识提高了声音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慢慢站起身，直直地朝我走过来。脚步声很轻，但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窗户没关，外面风声呜呜的，像鬼叫。

“你……是那个女的的朋友？”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我心里一惊，这男的怎么知道？

“不是……”我下意识地撒谎，但还是被对方轻飘飘的语气震慑住了，舌头有点打结。

男人走到我面前，离我不到两米。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混合着劣质酒精的味道。他把手里的匕首往桌上一放，然后指了指旁边那个女孩：“她叫林晓晓，昨晚在她家被几个小混混堵住了。她是我侄女，我过来接她……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故事编得也太烂了吧？林晓晓？小混混？侄女？我看他那夹克上的污渍和鞋底的黑泥，八成就是个惯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