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笙歌攥着手机，冷汗把廉价连衣裙的领口都打湿了。

晚上九点，出租屋。热得发烫的电脑屏幕映着她的脸，脸色白得像纸。她刚投出去的实习简历，hr说下周通知面试。今天奶茶店忙到打烊，老板说月底给她结工资。她还得去图书馆还书，不然要罚款了……怎么突然就……

新闻推送跳出来一条：本市最大地产商慕御城，与神秘女子酒店幽会，被狗仔拍下！照片里男人西装革履，意气风发，女人穿着酒店浴袍，依偎在他怀里，影楼风效果，看不出是谁。

本地头条，配图放大到凌笙歌几乎认不出自己。发片的是“同城爆料王”大喇叭，账号几万粉丝，专挖名人八卦，迟早把凌笙歌的其他实习经历都挖出来。

她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早上在地铁上，她帮旁边老奶奶捡手机。老太太激动得抹眼泪，非要塞给她一张名片，说公司缺人。地铁到站了，人挤人，手机还没来得及谢绝塞进口袋，人已经挤得没了影。名片倒是抓在手里了，上面只有个姓，公司地址电话全缺失。

现在想来……

凌笙歌冲进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往脸上泼。冰凉的触感让神智稍微清醒了点。她不是刚毕业的小透明吗？怎么就成狗仔照片里的那个女人了？

手机震动，一看是实习公司发来的消息：明天九点面试，请带简历准时到城东写字楼。

明天？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楼道里撞到下班回来的邻居阿姨，阿姨问她去哪，她含糊地说去面试。

电梯下行，一群年轻男女叽叽喳喳。一个打扮时髦的女生突然指着她喊：“哎，你看那个穿粉裙子的是不是昨天跟慕少一起的那个？”她立刻缩头，恨不得钻进地缝。

出了电梯，路边摊烧烤的香味飘过来。烤串滋滋作响，啤酒罐碰撞的声音，别人家的幸福生活。凌笙歌买了串烤肠，走的时候被门口的传单吸引。本地婚庆公司搞活动，十元选婚纱照套餐，她随手抓了两张，想着等有空了拍张写真，简历上添个“肤白貌美”的条件。

招聘会现场人山人海，凌笙歌挤在人群中，看着那些公司展位，心里有点发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