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在巷口摆摊，算着八字还阴还阳。刚接过一个姑娘的红包，旁边突然炸开一堆鞭炮，差点没把我耳膜崩了。回头瞅见隔壁穿道袍的老道踉跄着退了两步，手里那个绘着八卦的罗盘“啪”一声掉地上摔成八瓣儿。

“陈玄，你小子又干什么的？”老道眼皮堪堪挑起来，唾沫星子差点溅我脸上。

我抄起地上半截罗盘，把剩下的半块揣兜里：“没干啥，帮个学生找魂儿。倒是你，毛毛躁躁的，连护身符都没带？”我晃了晃手里还温乎的红包，顺手从里头摸了块糖递过去。

老道接过糖塞兜里，手却往我身后的摊子伸来。我“嘿”了一声往后缩，心想他该不会又要抢我摊位吧？结果他手指插进摆满黄历的麻袋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往我面前一拍。

“这是我徒弟，”老道有气无力地叹，“跟了你三个月，连阴气都怕得慌。”

我低头瞅那纸包，里头躺着一叠皱巴巴的符纸，旁边还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小字：“师父，我怕……”

我嘴角抽了抽。林晚，这丫头八成是偷偷溜来找我找事的。她说她老师教她念咒，结果念着念着把自个儿的魂儿喊跑了，连夜爬墙找上我这儿。

巷口的风突然一紧，巷子尽头那盏昏黄的路灯“滋啦”一声灭了。老道猛地抬头：“什么声音？”

我竖起耳朵听了半秒，像是水管爆裂的声音。可这大半夜的谁家用水啊？“许是哪家水管老化了，我年轻时不也干过爬邻居院子上房掏鸟窝的事。”我嘴上这么说，手已经悄悄摸向右边袖口的桃木剑。

老道却没骗我，他袖子里也摸出把短匕首，刀刃上亮晶晶的镀了一层银。“今日要是有事，我跟你拼了。”他咳了声，嗓子发干，“经你手收的鬼怪，怎么也得有个说法吧？”

我咧嘴一笑，顺着巷口往里走：“那得先看是什么玩意儿，要是芝麻绿豆大的小事，就当我免费帮林晚找补。”我踢了踢脚边一个半截砖头，突然觉得这砖头底下有点轻。

老道皱眉跟上来：“陈玄，别耍花样！”他话音刚落，我就蹲下身，手往那砖头底下一探。果然，砖头底下趴了个巴掌大的纸人，脸用朱砂画得歪歪扭扭，两只手直接从身体两侧伸出来，正在使劲往我裤兜里钻。